电话不通。救命!救命!救命!发动盖世太保的显要吧。呼叫铁路营:他们开来火车了吗?车梅林先生在附近吗?先生,我的……已经被带走了!斯科索夫斯基先生!帮下忙!不管多少钱!十万!你要多少给多少!为二十个人,我愿意付五十万!为十个人!一个人!犹太人有钱!犹太人可以在幕后操纵!犹太人是无力的!……我们明白了,他们怎么样造成他们不幸命运的——他们现在怎么样走过地板去找水,他们怎么样提供给乌克兰人他们的百万家资,他们怎么样带着全部的钱不知去向,这些钱足以让这数百位集中在车站的人多活几个月……
挂着数字之盘的牛惊慌地逃窜。一些没有数字的生命无助地站在废墟上……
帝国国库在膨胀。
犹太人在死亡。③
生命之价越攀越高,背叛之价则越跌越低。不可抵御的活下来的冲动把道德的审慎推到一边,随之而去的还有人的尊严。在为生存而遍起的争夺中,自我保全的价值戴上了不可置疑的选择合法性的王冠。为自我保全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在最终的结局危如累卵时,所有的手段都似乎可以自圆其说。实际上,纳粹如今要求犹太委员们提供的服从与他们最先要求的相比,其罪恶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游戏的赌注也已经改变——顺从的代价和报酬同时都攀升了。这样,人们效劳依旧。在为了获得又一天的生命而进行的讨价还价中,犹太委员会或犹太警察局中的一份工作所值的就不只是金钱和钻石了。
③ 车楞格尔(Wladyslaw Szengel),Co czytalem umarlym,Warszaw:PIW,1979,pp.46,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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