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犹太人区,阶级之间的距离等于生与死的距离。而活下来就意味着得对其他人的贫穷和痛苦闭上双眼。贫民最先遭难,而且是成群结队地遭难。呆板的、恭顺的、天真的、诚实的以及颓废的也遭此厄运。从第一天开始,一批一批的人被挤压在只能容纳不超过其数量的三分之一的人的空间里,盘算后发放的食物配额使得身体衰颓、精神萎靡,根本没有收入的来源,并且传染病猖獗、药品匮乏,在犹太人区的生活早就成了一场得失所系的游戏,自我保全是最令人凯觎的奖赏,也是惟一真正起作用的奖赏。同情则很少要出那么高的价钱才能买到。仅仅关心自己的生存也很少和道德的沦丧靠得如此之近。
阶级的区别,在面包和避难所的获得濒临危机时是残忍和令人发指的,而一开始争夺延期执行就具有了谋杀的性质。到那时,穷人因为过于柔弱无力而无法反抗或者无法以其他的任何形式保护他们的生命。“在犹太人区遭清洗的行动中,很多犹太人家庭不能斗争,不能申诉,不能逃跑,也不能搬到中心地点熬过劫难。他们在家里等着搜捕的军队的到来,冰凉而无助。”富人和不那么穷的人则力图攀比出价(多数情况下都归于徒劳),以期获得少数几张出行通行证,而纳粹通常刻意把这些通行证扔给惊慌失措的暴徒。很少有人意识到一个受害者的成功仅仅是意味着另一个人的受害。命运被赐予了,也被接受了,因为魔术般的数字之盘宣告其持有者为无罪,被当下的“行动”免除了;人们狂乱地寻找和贿赂说话有分量的保护者。车楞格尔,华沙犹太人区中不可遗忘的吟游诗人,痛苦地描述了1943年1月19日发生的“行动”:
五诱使受害者合作
希尔博格,《欧洲犹太人的毁灭》,第3卷,p.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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