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理学上,与受害者隔离开而使残酷变得更为容易的原因似乎很明显:害人者免受目击其行为结果所带来的痛苦。他甚至可以误使自己相信并没有什么真正灾难性的事情发生,以此抚慰良心的不安。但这还不是惟一的解释。在这里原因再一次不仅仅是心理上的。它们跟真正可以解释人类行为的每件事情一样,是社会性的。
把受害者带进房间不仅是让他离被试者更远一些,同时也就把被试者与实验员的距离相对地拉得更近。在实验员与被试者之间于是产生了初始的群体功能,由此把受害者排斥在外。在远离的条件下,受害者真的成为一个外人,在身体与心理上陷入孤立。⑥
受害者的孤立不仅仅是一个他在身体上遭到隔离的问题,而是摧残者之间的和睦以及将受害者排斥于这种和睦之外的一种功能。身体的接近与连续的合作(哪怕历时相对较短—没有一个被试者被测验时超过了一小时)倾向于产生一种群体情感,这种情感最终会带来相互责任与相互团结。这种群体情感产生于共同行动,尤其是产生于对个体行动的表扬—当明显是经过大家的努力获得了结果的时候。在米格拉姆的实验中,行动连接了被试者与实验员,同时隔离了他们两者与受害者。受害者没有一次被赋予一个行动者、能动者或者主体的角色。相反,他被永远地放在承受者的一端。很明显,他被造就为一个客体;而既然是作为行动的客体,不管他们是人还是无生命的物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可见,受害者的孤立与害人者的和睦互为条件,也互为映照。
六 服从之伦理(读米格拉姆)
⑥米格拉姆,《服从权威》,p.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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