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表现出的效率是德国人追求有效的一个延伸。犹太人在课税或劳动利用方面的一丝不苟强化了德国人的严格,甚至犹太人的廉洁也可能成为德国人管理的一个工具。”其次,在通向灭绝之路的每个阶段都特别注意应使受害者处在一种选择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下标准或者理性行动有它们的用武之地,在这种状态中理性决定始终与“管理设计”保持一致。“如果德国分阶段地将犹太人驱逐出境,就可以做得特别成功,因为那些留在国内的犹太人就有理由说,为挽救大多数人而牺牲少数人还是有必要的。”事实上,就是那些早已被驱逐出境的人仍然有机会最终表现他们的理性。毒气室被令人迷惑地叫做“浴室”,向那些在拥挤、肮脏、令人窒息的车辆上度过数日的人们发出了一个欢迎的信号。那些早知真相而不抱任何幻想的人仍然有机会在“快速而无痛苦的”死亡与留给不服从者的特别痛苦的死亡之间进行选择。因此,不仅是受害者无力控制的犹太人隔离区环境的外部环节被操纵了,以使得整个犹太人隔离区变成屠杀机器的一段延伸;而且这段延伸中的“工作人员”的理性能力也被用来诱导出由忠诚以及同官僚体系规定的目标合作所激发出的行为。
道德盲视的社会生产
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试着重新建构“克服动物性同情”的社会机制;这是与天生的道德自抑相悖的行为的社会生产,能够把从任何“正常”意义上说都不是“道德败坏的”人转变成凶手或者屠杀过程中有意识的合作者。然而,大屠杀的经历使得另外一个社会机制也显现出它的轮廓;这种社会机制有着更加邪恶的潜力,使得更大范围内的人被卷入到实施种族灭绝的行动中,而这些人在此过程中从来没有主动地面对艰难的道德选择,也没有主动地面对平息良心内在反抗的需要。从来没有在道德问题上出现过斗争,因为这些行动的道德层面不是一目了然的,或者说因为这些层面有意地杜绝了被发现与被讨论。换句话说,行动的道德特征要么是不可见的,要么就是被精心掩盖了。
希尔博格,《欧洲犹太人的毁灭》,pp.1036—8,1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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