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前现代的欧洲,犹太人之他者特性(otherness)总的来说并不妨碍他们融入通行的社会秩序。这种相融之所以有可能是因为在划分界线和维持界线的过程中产生的紧张与冲突的强度相对较低。当然,前现代社会零碎的结构和碎片间的互相分离的常态也使得融合更为容易。在一个有阶层或者等级划分的社会中,犹太人也是这些阶层或等级中的一个。单个犹太人则被他所属的等级做了界定,也被这个等级所享受的特权和承担的责任做了界定。这一点也同样适用于其他的社会成员。犹太人的确被分离,但是这种被分离的状态绝对无法使他们呈现出独特性。他们的身份,跟属于其他等级群体的人一样,都被维持纯净与防止混杂之类的普通行为做了形塑,并得到了有效的延续和维护。这些行为不管怎么样变化各异,都被统合进了一个共同的功能,即创造一个安全距离并尽可能使它不可逾越。通过一些措施可以使群体实现分离:保持他们身体上的分离(除了受到严格控制的和仪式化的遭遇,使相遇减少到最低限度)、给各个群体的成员打上标记以把他们视作外人,或引起群体间精神的分离以排除它们之间的文化渗透,避免这种文化渗透所带来的文化对立被抹平。数世纪以来,犹太人都居住在城镇里孤立的一个角落,穿着也迥然不同(有时是法律规定的——特别是当社区传统无法使差别保持下去的时候)。但是,仅仅是居所的分离还不够,在大多数的情况下犹太人区和主人居住社区的经济总是纠缠在一起,因此必然会有经常的身体接触。这样就不得不用一套完全法律化的仪式进行补充以使这些无法避免的关系正式化和职能化。那些不被正式化和功能简化的关系一般而言就会受到禁止,或者至少是不受鼓励。比如,在大多数维持等级、防止混杂的仪式中,禁止通婚与共餐(跟所有禁令一样,除了严格职能化的商业行为)的要求得到最严格的贯彻和遵守。
现代性、种族主义和种族火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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