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一研究中要强调的是:概念中的犹太人最与众不同和最具代表性的特征仍将是积极地或者消极地、直接地或间接地被卷入现代社会对划清界线和维持界线的强烈关注。我认为概念上的犹太人早已被历史性地诠释为西方世界里普遍的“粘质”(viscosity)。在不同阶段里、不同层面上将欧洲社会撕裂的连续不断的冲突筑起了大量的屏障,而实际上,概念中的犹太人已被搁置在每一个屏障之上。而他骑跨在如此之多的、建立在表面上互不相联的战线上的屏障之上的事实,赋予了它的粘性从未有过的过高强度。其粘性是一种多层面的混杂,并且这种多层面性乃是一种特别的认知失调,那是在所有其他(简单的,因为受到了限制、分离和在功能上的专门化)由界线冲突所分泌的“粘性”物质那里都见不到的。
骑跨在屏障之上
由于上面所讨论的原因,反犹主义的现象确实不能被设想成更广泛的民族、宗教或文化对立的事例。它也不是一个经济利益冲突的例子「尽管这经常被用作论据来为我们现代的竞争时代中的反犹主义辩白,这个时代就是以陷入得失所系的赌戏(a zero-sum game)的利益群体来思考自身的]———这种观点在其持有者的自行解释和自作主张的旨趣中得到彻底的支持。反犹主义是划分界线,而不是争夺界线。由于所有这一切,它是不能用局部的或者偶然的因素集来解释的。它令人难以置信地适应如此之多不同的、相互也没有联系的关注和求索,这种能力无疑根源于它独一无二的普遍性、跨时间性与跨地域性。
二现代性、种族主义和种族灭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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