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定义,只要阻碍新秩序发展的希望和用乔装为一个失落天堂的小资产阶级乌托邦将它取而代之的希望看起来是可行和现实的,那么反犹主义的反现代主义形式就能够保留其理性的外表和大众化的吸引力。不过实际上,到十九世纪中叶,当最后一次大规模的企图改变历史轨迹的努力遭到失败,而新秩序无论有多么令人讨厌都不得不被接受为确定不移和不可逆转的,这时反犹主义的这种形式就几乎逐渐消失了。以早期反现代的小资产阶级所具有的反资本主义的对立形式建立起来的金钱力量同犹太人禀赋或者精神之间的联系,注定要被这种形式后来的发展吸收和创造性地改造。这种形式时而被掩盖,时而又突然崭露,但它都没有从反资本主义的对抗主流中消失。它在欧洲的社会主义史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事实上,是科学社会主义(也即,不是要阻碍资本主义的发展,而是为自己设立了一个征服和超越的目标的社会主义;它承认资本主义变革是不可逆转的趋势,也承认资本主义的进步性;在指出资本主义的进步带来了全人类进步后,它允诺要开始建立一个新的、更好的社会)之父卡尔·马克思将反资本主义的反犹主义向后看的眼睛扭转到向前看。而这样的结果是,在一个时候,当资本主义是暂时的疾病而可以被治愈或者被根除这个最后的幻想已经破灭和被抛弃时,马克思使得反资本主义的反犹主义能够被反资本主义的对立者所用。马克思承认“犹太教精神”和资本主义精神之间的选择亲和性;它们都以鼓励个人利益、进行交易、追逐金钱而闻名。而如果要把人类的共存建立在更加安全、更加理智的基础之上,就不得不把两者都根除。它们共同胜利了,但也将共同灭亡。两者同生共死,一个消亡了,另一个也要被毁灭。从资本主义解放出来也就意味着从犹太教义中解放出来,反之亦然。
现代性、种族主义和种族灭绝(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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