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们考虑到了艺术市场,也就是,那些事实上和资本循环有关的艺术现象的肤浅性和不一致性,我们其实仍可以标明艺术活动的不同阶段(人们所谓的艺术“风格”与“诗学”)和资本主义的生产及劳动组织的形式之间的一种对应关系(当然是模糊的,但也是真实的)。所以,我愿试着勾勒出这一关系的些许形象,并为其模式化而提前向你们致歉。
让我们从那个见证了阶级斗争成为资本主义发展之核心的阶段开始。从1848年到1870年,这一核心性通过工人阶级的劳动在其全部物质性中的一种粗野的、强有力的大众化而得以表达。艺术表达的“写实主义”(例如,库尔贝和塞尚)展现了劳动的这一新的历史境况吗?我总有一个印象:的确如此,尤其是,如果我们考虑到那种让现实的去自然化和主体的结构物质性开始显现的力量——它恰恰和劳动力剥削的工业与都市中心化在最初的重大插曲相一致。
另一方面,1871—1914年的印象派时期,对应于那样一个阶段,其中,资本依赖于劳动的分工和特殊化;而在工人方面,我们看到生产的自动组织的一种颠覆性计划的发展。这是资本主义生产的积累状况的“解放性的过分规定”(surdétermination émancipatrice)的第一个伟大时刻,在这个时刻,技术工人是主角。工人逐渐意识到,资本主义的世界作为他们的敌人,可以被瓦解—甚至有可能在另一个基础上得以重建只要他们抓住了生产的关键并重新占有它。那么,世界的这一瓦解、这一重建和同一时期艺术世界开动的运行,产生了强有力的共鸣。创造就体现为瓦解:那会是当前历史的艺术变形的第一阶段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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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诸众:论艺术的九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