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我不打算深入讨论个体的终局这个问题。⑤在我看来,阿道尔诺和马尔库兹已经被带有一定倾向性的、过于敏感的知觉和过于简单化的译解所诱使,故发展了某种与流行一时的极权统治理论相对的左翼变体。我上述言词不过是想提请注意这样一个事实:社会批判理论仍然抓住独立自存的自我这个概念不放,甚至在它们被作出如此令人沮丧的判断,即认为自我正在丧失它的根基时,也固执原见。然而,阿道尔诺总是拒绝提供有关基本批判概念的规范性内容的直接解释,那种试图测定在总体社会中被搞得支离破碎的自我结构之组成的作法,已经被他认作是虚伪的确定性。阿道尔诺有着很好的理由去否定涉及社会解放和自我独立性的确定性概念的需求,他在对第一哲学的批判中,理论化地展开了这些理由:本体论或人类学为自身寻求某种规范性基础——该基础是原初的、非中介的——的努力,乃是注定要失败的。他的另一个理由来自对下列实践方面的考虑:确定性理论为合法化隐匿了某种潜能,合法化——恰好与它们表述出来的意向相反——将被用于剥削和压迫一类的目的(正像经典的自然律学说所表明的那样)。他还认为,基本批判概念的规范性内容可非本体论式地加以重建,即不必求助于原初的、非中介的东西,这种重建也可以只在某种展开式逻辑的形式中辩证地进行。不过,阿道尔诺尽管有黑格尔主义的倾向,却并不相信展开式逻辑的概念,因为他认为历史进程(即是种的,也是个体的历史进程)的开放性和初始力量与某种进化模型的封闭性质是不相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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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外马克思主义和社会主义研究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