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勒斯坦和布莱克斯利认为,经历哀痛阶段对于离婚后的“重塑自身”过程至关重要。任何成功与前任解除婚姻关系的人都面临着建立“新自我感”、“新认同感”的重要任务。在一段长期的婚姻生活中,每个个体的自我认同感都与配偶密切相关,同时也和婚姻本身紧密相连。经历一次破裂婚姻之后,每个人都必须“重返其早期经验,为着能独立生活,以及为着把握因离婚而获得的第二次机会而找寻可表现独立性的意象与基础”。
分居者或离异者需要道德上的勇气来尝试新的关系、发掘新的兴趣。在此种情景之下,许多人开始对其自身的判断力及能力丧失信心,并且逐渐感到对未来进行计划是毫无价值的。“他们感到生活让自己处处碰壁,且基本上难以预测;他们得出结论,认为最好的计划也会出错,于是对于长期甚至短期的目标都没有信心去制定,更不用说将之付诸实施。”要克服这些情绪,就需要人们面对挫折时具备耐心,以及具有改变已成形的个人特点和习惯的意愿。父母处于离异状态的孩子同样也需要类似的品质,因为家庭解体中受到严重伤害的往往是这些孩子。对此,沃勒斯坦和布莱克斯利在书中写道:“父母处于离异状态的孩子比那些失怙或失恃的孩子面临着更多的困难。死亡是不可逆转的,但离婚则发生在能改变他们心智的活着的人之间。对父母和解的幻想嵌入孩子的心灵深处……直到最后与父母分开并离开家庭,他们才能克服这种幻想。”[2]
个人的问题、个人的尝试和失败以及个人的种种关系,所有这些能够让我们了解有关现代性社会景观的哪些问题呢?虽然持此意见的人不多,但仍有人认为,个人感受以及个人所关注的事物在任何时间和任何地点都是相同的。或许为大多数人所接受的看法是:现代性的来临致使个体的外部社会环境发生了重大变迁,这同时也影响了婚姻、家庭及其他制度安排;然而人们会一如既往地继续他们的生活,并尽其所能地应对周遭的社会转型。但个体有其他选择吗?社会情境既不与个人生活相分离,同时也不仅仅是一种外在于个体的环境。在致力于解决个人问题的同时,个体也在积极主动地为重建其周围的社会活动领域而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第1章 极盛现代性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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