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盛现代性的世界在不断延展中,并确定无疑地会超越个体性活动与个人化参与所组成的社会大背景。这一大背景充满着无数风险和危险,在其中,“危机”一词有着特别的用途;它不仅仅被视为一种断裂而且或多或少被视为一种持续的事态。然而,这一大背景却也深深地侵入自我认同与个人感受的核心。沃勒斯坦和布莱克斯利在其著作中提到的人们在离婚后所重新获得的“新认同感”,非常准确地表现了“重新发现自我”这一过程;而后者作为一种主动干预和转型的过程,则是现代性的社会条件强加于我们所有人身上的现象。
沃勒斯坦和布莱克斯利在“危险与机遇”这一章总结了其研究结论。尽管这一短语已是老生常谈,然而它不仅应用于婚姻及其紊乱后果之研究,而且也适用于作为整体的现代性世界。我们现如今所谓之“个人的种种关系”这一术语范围为私密关系和自我表达提供了机遇,而这些机遇在许多较为传统的语境下显得很是缺乏。同时,在某种特定意义下,上述关系则会变得既有风险性又有危险性。与性生活及婚姻生活相关联的行为及情感模式已显得愈来愈多变、不稳固和“开放”。收获必然不小,然而有更多未经开垦的领土尚待我们去探索,这其中势必会伴有新的危险。
此处试以两位作者已深入讨论过的一个现象为例,即变化中的继养家庭之性质。现如今,包括成人和儿童在内的许多人都生活在继养家庭之中—这一现象并非像以前一样是由配偶一方死亡导致,而是由离婚之后婚姻关系重组而导致的。继养家庭中的儿童也许会拥有两位父亲和两位母亲、两家的兄弟姐妹以及由父母再婚所产生的复杂亲属关系。就连家庭成员相互间的称谓也增添了些许困难:孩子应该称继母为“妈妈”,还是可以直呼其名?商讨解决这些问题对家庭中所有当事方来说,既显得有些艰难,又增加了心理上的重负,然而,简洁明了地实现新型社会关系之机遇也并非不存在。我们可以肯定的是,此处所涉及的变化并非外在于每个个体。事实上,新型的扩大式的家庭关系必须得由最直接卷入此类关系中的相关个体去建立。
现代性与自我认同:晚期现代中的自我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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