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经验之封存
人们常说,对现代性的强调往往都集中在控制方面—让整个世界都服从人类的支配。毫无疑问这个说法是正确的,但是尚需作进一步阐释。控制的含义之一就是使自然从属于人类的意图,并借助对未来的殖民的方式来实现这种控制。这一过程乍看起来像是“工具理性”(instrumentalreason)之延伸,即把人类所使用的科技原则应用于对大自然的掌控中。然而,若仔细审视一下便可知晓,我们所看到的只是“一种知识与权力的内部指涉体系”(an internally referential system ofknowledge and power)之出现。我们恰恰应该在这些术语中去理解“自然的终结”这种概念的意义。人类对自然实施控制的速度正在加快,程度正在加深,这一过程直接表现在社会和经济活动的全球化当中。“自然的终结”意味着自然世界正在变成“人造环境”之一部分,这种环境由人类所创设的各类体系所构成。更进一步地讲,这些体系的动力源和动力机制源自以社会化形式所提出的知识主张,而非源自外在于人类活动的那些影响。
自然变成了一种内部指涉体系,这一点需要再次强调,因为自然环境与社会活动之间似乎已明显处于分离状态。配合着自我身份认同的调动,把社会生活本身也看成具有内部指涉性,这或许会更容易些。然而,现代社会生活的内部指涉性常常易与“社会”和“自然”之间的差别相混淆,相应地,这种指涉性便被认为是所有社会体系都固有的,而不仅仅为现代性制度所专有。但是,只有当社会体系具有制度化的反身性并且与对未来的殖民紧密相连时,社会体系才会具有内部指涉性。就社会生活而言,当其依据传统、理所应当的习惯或对外部自然界的实用性调适而组织起来时,它就缺乏了作为现代性动力机制基本要素的内部指涉性。这些过程的关键之处便是所谓“道德的消失”(evaporation ofmorality),尤其是当道德观被以一种安全的方式融入日常实践之时更是如此。这是因为道德原则与风险概念和控制机制之调动是背道而驰的关系。当我们涉及对未来的殖民时,道德原则就变得无关紧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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