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外部自然的分离
因此,在上文所论及的每个方面,我们均可找寻到一个逐渐扩展的道德封存之过程。生活的重大领域,包括那些表面上看来更具“生物性”而非社会性的领域,都受到了自我指涉性和反身性的双重动力的影响。存在性问题被以制度性方式压抑着,与此同时,社会活动和个人发展的新机遇则被陆续创造。从某种意义上讲,经验之封存是一种精心谋划的文化成果,在这种文化中,技术知识的扩展使得道德和美学的领域逐渐消散。然而,很大程度上,经验之封存也是现代性特有的结构化过程之意外后果。更进一步讲,这是在现代性的内部指涉体系与外部标准失去联系之后所产生的情形。
在已经被言及的诸多过程以外,我们还应加上人类所造环境之发展。现在人们普遍认为,现代性的核心观点是把自然看成工具性的,即把它视为实现人类目的之手段。对这一观点最为权威的论述毫无疑问只出自卡尔·马克思一人。在他看来,本应对现代社会生活进行激烈批判的批评者们,在现实中却与现代社会生活根深蒂固之特征相一致了。这种谴责无疑是有理有据的。马克思是资本主义的批判者,在他眼中,资本主义在本质上是现代工业的非理性组织手段,但他也认为生产力的发展对人类的美好未来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尤其在其早期的作品中,马克思也曾精辟地论述过自然及其与人类欲望之间的关系。但总体而言,马克思的观点仍是一种工具性解释模式,因此在这个意义上,与其说马克思对西方知识界思想和文化的主流脉络持批判态度,不如说他与它们是一致的。
现代性与自我认同:晚期现代中的自我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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