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广义的政治概念视之,生活政治的问题在晚期现代性时期扩散至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这是因为,抽象体系的延伸和自然进程的社会化在个体层面和集体层面均提供了大量的选择。我的目的并非详细描述生活政治在这一广义概念上可能的制度化范围。社会运动在把生活政治问题凸显出来并进而使其受到公众关注的过程中发挥了基本作用。这些社会运动可否被视为政治活动领域中组织变迁的先驱,仍是一个有待商榷的问题。[13]在晚期现代性时期,以反身性方式对未来进行殖民的企图几乎遍布全球,而在这个过程中各种各样的个体行动和集体行为都可能形塑生活政治的问题。现存的政治框架并不能轻而易举地承载生活政治的问题,故这些问题会在国家和全球层面催生出不同于现存框架的新型政治形式。
到目前为止,解放的政治已被描述成似乎仅仅是为生活政治的勃兴做了基本的铺垫工作。不过,解放的政治与生活政治两者之间关系的复杂性远超过上述观点所指出的那层意思。即便生活政治将会涵盖所有政治议程中的绝大多数,解放的政治也不会走向终结;这是因为,本质上讲,生活政治的所有问题均会引发一种解放的政治。在晚期现代性时期,对自我实现手段之获取本身就是更普遍意义上的阶级分化和分配不平等的重要主题之一。推动现代性扩张的主要驱动力之一便是资本主义,它是一个阶级体系,而且会在全球范围和经济发达国家产生严重的物质上的不平等。因此,那些有助于调适“不受约束的”资本主义市场的极化效应的解放斗争,直接关乎生活政治所努力追求的目标。
第7章 生活政治的勃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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