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想工作?
想学习吗?
你想从想象生活中提取什么成分来充实你现时的生活?[6]
自我身份认同、历史与现代性
如果以一种历史的眼光来看,雷恩沃特的“自助手册”的关注点及其导向具有何种独特性?当然,我们也许可以简单地说探寻自我身份认同是一个现代问题,其根源或许在西方个人主义传统。鲍迈斯特指出,在前现代时期,我们当下对个体性的强调是不存在的。[7]前现代时期的文化中不含有以下观念,即每个人都具有独特的性格特征以及有可能获得实现的特殊潜能。在中世纪的欧洲,与身份认同相关的世系、性别、社会地位及其他特征总是相对固定的。要想对此作出转变,需经过许久方能实现,但这又受到制度化过程的制约,并且个人在其中的作用是相对被动的。鲍迈斯特的分析使人回忆起涂尔干所言。涂氏认为,在某种特定意义下,“个体”并不存在于传统文化中,个体性也不被赞赏。只有当现代社会兴起—更具体地说只有随着社会分工的进一步分化—分离的个体才逐渐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8]
毫无疑问,这些观点中包含着合理因素。但在我看来,问题的关键并不是“个体”,更不是“自我”的存在和凸显这一现代性的独特特征。“个体性”毫无疑问在所有文化背景中都是受到重视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而且,个体性也在某种意义上成为培养个体潜能的内涵。我们不应在一般意义上谈论作为现代性特质的“个体”、“自我”甚或“自我身份认同”,相反,我们应将其细节进行分解并作彻底的解析。要实现这一目标,我们可以先对雷恩沃特所描述的治疗的内涵及功能进行分析,以指出其中的特定看法以及所蕴含的观点。从她的著作中,我们可以归纳出下列要点:
(1)自我可被视为个体负责完成的一个反身性规划(第1章已对此主题作过阐述)。我们不是我们现在的样子,而是我们对自己进行塑造的结果。把自我看成是完全无内容的空壳是不正确的,因为自我形塑既有一个心理过程也有心理需求,两者为自我之重塑提供了参数。然而,个体会变成什么则取决于人们所参与的自我重构的尝试。这些远远不限于更好地“了解自身”,相反,自我理解服从于更为广泛、更为基本的目标,即建构或重构连贯及有益的身份认同感。涉及上述反身性的社会学及心理学研究已有相当丰硕的成果,而这也是研究者所主张的治疗观的普遍特征。
现代性与自我认同:晚期现代中的自我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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