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自我形塑着一条从过去到可预期的未来的成长轨迹。个体依据对未来的预期而对过往历史进行筛选,并经由此种筛选过程对过往历史进行再利用。自我的发展轨迹具有连贯性,它源于对生命周期不同阶段的认知。而在格式塔心理学意义上,生命周期(而非外部世界的诸多事件)成为具有主导性的“前景形象”。我们总认为,所有的外部事件或制度安排都只是“模糊的背景”,在其映衬下只有生命周期具有清晰外形且以清晰的方式被识别出来,可是实际情形并非总是如此。当这些外部事件能为自我发展提供支持,搭建一些即将被克服的障碍,以及成为人们要面对的不确定之根源时,它们才算是闯入了自我发展轨迹这一进程。
(3)对自我所进行的反身性思考具有持续性,同时亦具有普遍性。在每一个时刻,或至少在有规律的时间间隔内,个体都依据正在发生的事件对自我进行质问。以有意识询问的一系列问题作为开始,个体渐渐习惯于提出诸如“我该如何利用这一时刻来改变自我”等问题。在这个意义上,反身性从属于现代性的自反历史性,从而与更为原初的、行动的自反性监控相区别。一如雷恩沃特所强调的,这些问题是自我观察之熟练技巧:
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我正在思考什么?
我正在做什么?
我正在感受什么?
我在以何种方式呼吸?[9]
第3章 自我的发展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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