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自我实现的道德线索是真实性(authenticity)(并非海德格尔意义上的),其基础是“体现真实自我”。自我成长依赖于对情感上的障碍和张力的克服,而正是这些障碍和张力使我们无法了解真正的自我。能够真实地行动,并非仅仅意味着在尽可能有效和完善的自我知识这个意义上采取行动,它同样意味着使真实的自我从虚假自我中解脱(莱恩之术语)。作为个体,我们无法“创造历史”,但如果我们忽略内在的体验,便会被勒令对其进行重复体验,从而成为不真实特性之囚徒,因为它们源于他人强加于我们之上的感触与过往情形(尤其在孩提时期更为如此)。自我治疗中的口号便是“要么康复,要么重复体验之”。
真实性之道德性绕开了所有普遍的道德标准,其适用性仅限于亲密关系范围内的其他人,这个范围对自我来说非常重要。体现真实自我意味着去发现自我,但是由于这是一个主动进行自我构建的过程,故要有一个总体的目标,即摆脱依赖性和完全实现抱负。在某些方面,实现抱负是一种道德现象,因为它意味着对一种感觉的培育,即“善良的”、“有价值的人”认识到:“我知道,当我提升自我价值的时候,我将会感受到更多的正直、诚实、悲悯、能量和爱心。”[13]
(9)生命进程可被视为由一系列“通道”构成的。个体有可能或必须要经历这些通道,但这些通道既没有制度化,也没有任何正式仪式相伴随。所有的这些转变都会牵涉到损失(通常也会有潜在收益),而如果自我实现要想往前推进,那么这些损失一如婚内分居之情形—使我们不得不为之感到遗憾。生命之通道为前文所提及的风险与机遇之间的互动提供了特殊的说服力,尤其是(但不单是)当风险与机遇由受其影响的个体所推动而形成的时候。协调生活中的重要转变,如离家、找到新工作、面临失业、建立新的关系、在不同领域或惯例间游离、面临疾病、开始治疗等,所有这些都意味着有意识地处理蕴含希望的风险,以期把握住个人危机下出现的新机遇。使生命通道与传统场景中可比较之过程相区别的,不仅仅是仪式之缺失,更为重要的是,这些转变被纳入以反身性方式被动员起来的自我实现之轨迹,并依据此种轨迹而得以实现跨越。
(10)自我发展的路径是具有内在参照性的,唯一重要的联结线索便是生命轨迹本身。作为真实自我之成就的个人正直品行,源自将生命体验融入自我成长叙事之过程。这个过程即个人信仰体系之创建过程,个体借此得以承认“他首先要忠于自我”。从个体建构或重构其生命历史之方式来看,关键的参照点“来自内部”。
现代性与自我认同:晚期现代中的自我与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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