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规划是我在下一章将要着重讨论的“对未来的殖民”这一普遍现象之具体案例。雷恩沃特的“与时间展开对话”在不同社会场景及不同社会阶层内部其展开方式是截然不同的。她所描述(且主张)的对时间进行掌控这一偏好,催生了对未来的回绝与时间之错位,以及试图将未来拽回现在的反思性的努力。“四处闲荡”、拒绝思考未来可能从事的事业以及“对未来毫无想法”的青少年,会抵制这种偏好,而且是以反对日益居支配地位的时间观的方式来完成这种抵制。
最后,多元选择也和与他人的关系直接相连,即和私密关系之转型直接相连。[22]在此,我将不展开讨论当今的个人关系与前现代场景中亲密的人际关系之间是否有显著不同。我们知道,现代婚姻制度与前现代欧洲的典型婚姻制度以及非现代文化中的普遍婚姻制度之间都存在相当大的差异。类似的情形亦可适用于友谊。古希腊没有等同于现代意义上的“朋友”这个词的表达,“爱”(philos)被用于指代“最亲近’和最挚爱’的人,不论所指涉的主宾双方是否是近亲、远亲或是没有血缘关系之人”[23]。一个人的爱的网络很大程度上由其社会地位所决定,个人自发的选择只占很小比重。这种情形在许多传统文化中相当普遍,在这些文化中,如果存在“朋友”这个概念,那么它主要指涉的是圈内人,以区别于那些圈外人,即陌生人和潜在的敌人。
现代的两性私密关系和友谊关系中,同伴都是从多种可能性中自发挑选出来的,这一现象相当普遍。当然,接近度(proximity)对私密关系的发展仍是必不可少的,而现实中选择的范围又随着社会和心理的差异而有所不同。但是,诸如寂寞灵魂者专栏、网上相亲以及其他形式的婚恋介绍服务都充分表明,如果一个人准备好摆脱传统行事模式的最后残余,那么多元性选择将俯拾皆是。当且仅当人际关系是经由自主挑选而形成之时,我们方能以世俗话语意义上的“关系”描述之。在当今社会场景下,持久的两性关系、婚姻以及友谊都倾向于接近一种“纯粹关系”(purerelationship)。在极盛现代性条件下,纯粹关系(它与性纯洁
第3章 自我的发展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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