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可惜的是,生活步调的加速与科技加速以相反的方式相互联结在一起了。如我最初所论证的,科技加速可以视为是社会对时间匮乏问题,亦即生活步调”加速时的回应。当我们检视三个社会加速领域的因果关系时,会发现一个令人惊讶的反馈循环:科技加速,通常意指新科技(像是蒸汽机、火车、汽车、电报、计算机,或是互联网),几乎必然会造成生活实践、沟通传播结构与相应的生活形式当中的全面改变。例如互联网不只会增加沟通交流的速度以及经济过程与生产过程的“虚拟化”,它还会形成新的职业结构、经济结构,以及沟通传播结构,开启新的社会互动模式,甚至是新的社会身份认同形式(参阅Turkle,1998)。因此可以轻易看到,科技加速如何,以及为什么会倾向于和以改变社会的结构与模式、行动导向与行动演化作为主要形式的社会变迁联系在一起。更有甚者,如果社会变迁造就了上述讨论意义中的“当下时态的萎缩”,这自然也会带来“生活步调”的加速。这个说法,也可以用以解释在资本主义生产领域当中广为人知的竞争社会的“滑坡”现象。资本家不能中断或休息,不能停止竞赛或安于其位,因为他不进则退。就像马克思和韦伯所说的那样,进退之间没有平衡点,因为维持原状就等于落后。
第一章社会加速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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