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事件和新现实
在这里,我们进入了博尔斯坦在其作品《形象》中谈及的伪事件、伪历史、伪文化的世界。即不是产自一种变化的、矛盾的、真实经历的事件、历史、文化、思想,而是产自编码规则要素及媒介技术操作的赝象。正是这个,而非其他任何东西,把一切意义,无论它本该如何,规定为可消费的。确定大众传媒消费的,正是这种以编码规则取代参照物的普及。
未经加工的事件就是交流:它不是交流材料。它只有在被生产的整个工业流水线、被大众传媒过滤、切分、重新制作,变成成品、变成——与工业生产的制成物品同质的——制成且组合的符号材料后,才变得“可以消费”。这与面部化妆是同样的操作:以出自技术要素以及某种强加意义的编码规则(“美”的编码规则)的抽象而协调的信息之网来系统地取代真实却杂乱的容貌。
应该避免对作为对某种真实“内容”的变性或篡改而侵入了我们日常生存的那种赝象、虚构、伪物品、伪事件的庞大生产事业进行诠释。就刚刚所说的一切而言,我们看到大众传媒化消费中的意义转向、政治的非政治化、文化的非文化化、身体的非性征化都是超越于对内容的“肆意”重新诠释之上的。一切都是在形式上发生了改变:无论何处,在真实的地点和场所之中,都有完全产自编码规则要素组合的一种“新现实”的替代品。在日常生活的每个角落都出现了大规模的模拟过程,依照的是模拟范式,可供实战的控制学就建立在这一基础之上。人们通过对一些真实线条和要素进行组合而“制造”出某种范例,人们令它们“推演”某个事件、某个结构或某种将要来临的局势,并从中得出某些策略性的结论并依据这些结论来对现实进行操作。这可以成为已掌握了的科学程序中的一种分析工具。在大众传播中,这种程序攫取了现实的力量:后者因为由媒介本身物质化了的这种范例的新现实而被取消、被窃取。
第三章大众传媒、性与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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