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消费的特定模式中,再没有先验性,甚至没有商品崇拜的先验性,有的只是对符号秩序的内在。就像没有本体论的纵横四等分,而只有能指与所指之间的逻辑关系一样,再也没有存在与其神圣或魔鬼的复制品(其影子、灵魂、理想)之间的本体论纵横四等分,而只有符号的逻辑考量和符号系统中的合并。在当代秩序中不再存在使人可以遭遇自己或好或坏影像的镜子或镜面,存在的只是玻璃橱窗—消费的几何场所,在那里个体不再反思自己,而是沉浸到对不断增多的物品/符号的凝视中去,沉浸到社会地位能指秩序中去,等等。在那里他不再反思自己、他沉浸于其中并在其中被取消。消费的主体,是符号的秩序。不管人们是结构性地将此规定为编码恳请,还是经验性地规定为物品普遍化氛围,无论如何,主体的蕴涵不再是哲学及马克思主义意义上的“异化了”的一种本质的蕴涵,也就是说不再是被剥夺了、被异化恳请所把握、而变得不同于自身的一种本质的蕴涵。已经不再有本来意义上的“同一”、“同一主体”,因此不再有同一之相异性,因而也不再有本来意义上的异化。这有些类似于睡觉前要拥抱一下镜子中自己影像的孩子的情况:他并没有把自己与它完全混淆起来,因为他已经“认识”了它。然而他也不是在对一个陌生复制品进行反思—他在与它“玩耍”,在同一和另一之间玩耍。消费者亦是如此:他在一个项和另一个项之间、在符号和另一个符号之间“玩耍”其个性。在符号之间,没有矛盾,就像孩子与其影像之间没有矛盾一样,也没有排斥性的对立:秩序化的勾结和蕴涵。消费者受到一种模型“游戏”和其选择的规定,就是说受到他在此游戏中的组合蕴涵的规定。正是在此意义上,消费是游戏式的,而消费游戏渐渐地取代了同一性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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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