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可以推论,消费世纪既然是资本符号下整个加速了的生产力进程的历史结果,那么它也是彻底异化的世纪。商品的逻辑得到了普及,如今不仅支配着劳动进程和物质产品,而且支配着整个文化、性欲、人际关系,以至个体的幻象和冲动。一切都由这一逻辑决定着,这不仅在于一切功能、一切需求都被具体化、被操纵为利益的话语,而且在于一个更为深刻的方面,即一切都被戏剧化了,也就是说,被展现、挑动、被编排为形象、符号和可消费的范型。
但问题在于:异化的这种模式(或这一概念),由于它是围绕着同一之相异性的(也就是说是围绕着异化了的、变向了的人的一种本质的),那么它还能否在个体从来没有遭遇过自己双重形象的那种语境中“发挥作用”呢?协议和魔鬼学徒的神话还是一种创世的神话,市场的、黄金的和生产的神话,其先验目标是重新转向人们自己。消费并不是普罗米修斯式的,而是享乐主义的、逆退的。它的过程不再是劳动和超越的过程,而是吸收符号及被符号吸收的过程。所以,正如马尔库塞所说,它的特征表现为先验性的终结。在消费的普遍化过程中,再也没有灵魂、影子、复制品、镜像。再也没有存在之矛盾,也没有存在和表象的或然判断。只有符号的发送和接受,而个体的存在在符号的这种组合和计算之中被取消了…消费者从未面对过他自身的需要,就像从未面对过他自己的劳动产品一样,他也从未遭遇过自己的影像:他是内在于他所安排的那些符号的。再也没有先验性、再也没有合目的性、再也没有目标:标志着这个社会特点的,是“思考”的缺席,对自身视角的缺席。因此同样也不再有不祥的恳请,比如魔鬼的恳请,您需要同他签订一个出卖灵魂的协议以获得财富和荣耀,事实上充满母性的祥和氛围、丰盛社会本身已经向您提供了这一切。或者应该说是整个社会、“股份社会”、有限社会与魔鬼签了合约,向他出卖了一切先验性、一切合目的性以换取丰盛,而此后便受到目的缺席的困扰。
结论 论当代异化或与魔鬼协议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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