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俗显然对那稀缺、珍贵、唯一的物品(其生产本身也可以工业化)进行了重新估价。媚俗和“真实”物品,就这样根据一种如今总是处于变动和扩展之中的特殊物资的逻辑,双双地构筑了这个消费世界。媚俗有一种独特的价值贫乏,而这种价值贫乏是与一种最大的统计效益联系在一起的:某些阶级整个地占有着它。与此相对的是那些稀缺物品的最大独特品质,这是与它们的有限主体联系在一起的。这里与“美”并不相干:相干的是独特性,而这是一种社会学功能。在这个意义上,一切物品都根据它们的统计学可支配性、它们受到的或多或少限制、像价值一样按等级划分的主体来进行分类。这一功能,时刻规定着特定社会范畴在特定社会结构状况下,通过特定物品或符号来表明自己与其他范畴的区别,确定自己地位的可能性。越来越多的阶级对某特定符号的接触,迫使高等阶级通过其他数量有限的符号(这种数量的限制要么是由于它们的来源,如古代真品、油画;要么是由于受到了刻意限制,如豪华版书籍、特制小汽车)来与前者保持一定距离。在这种区分的逻辑中,媚俗永远不会改变:它的特性就在于其价值偏差和贫乏。这种微弱的化合价也是它无限倍增的原因之一。它在外延上倍增着,于是,在阶梯的上层,那些“阶级”物品则在品质上不断倍减并更新种类以使自己稀有化。
在这里,这种偏差的功能也是与其“美学”功能,或称反美学功能,联系在一起的。和关于美以及独创性的美学相对,媚俗提出了其模拟美学:它在世界各地再生产那些比原件更大或更小的物品,仿制材料(仿大理石、塑料等),笨拙地仿效各种形式或胡乱地将它们组合起来,重现自己没有经历过的式样。就这一切而言,它与摆设在技术层面上是同质的:摆设同样也是技术的滑稽模仿、无用功能的赘生、缺乏实际操作意义的对功能的持续模拟。这种模拟美学是与社会赋予媚俗的功能深刻相关的;这一功能便是,表达阶级的社会预期和愿望以及对具有高等阶级形式、风尚和符号的某种文化的虚幻参与③;这是一种导致了物品亚文化的文化适应美学。
第三章大众传媒、性与休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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