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设和游戏
机器曾是工业社会的标志。摆设则是后工业社会的标志。摆设没有一个严格的定义。但如果我们同意消费物品的特性在于它因其符号功能而相对丧失了客观(实用)功能,如果我们承认消费物品的特点是一种功能的无用性(这才是我们所消费的,这与“用途”是完全不同的东西)的话,那么摆设恰恰就是物品在消费社会中的真相。在这一前提下,一切都可以变成摆设而且一切都可能是摆设。可以说明摆设特性的也许就是其潜在无用性及其游戏式④组合价值。因此勋章同样也是摆设,它们曾拥有光荣的时刻,比如“维努西克”,那是用光滑的金属制成的完美“纯洁”而且无用的圆柱体(也许可以用来镇纸,但那是为所有毫无用处的东西预留的功能!)。“形式美和潜在无用性的爱好者们,著名的维努西克’来也!”
然而以下种种物品同样也是摆设—这种“客观”无用性始于何处?—那可以打出十二种不同字体的打字机,“根据您是写给您的银行账户还是您的律师,写给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还是一位老朋友而定”。那便宜的假珠宝是摆设,IBM的笔记本也是摆设:“想象一台12cm×15cm的小机器,它随处陪伴着您:旅行、办公、度周末。您只要用一只手、一个手指头拎着它,悄悄告诉它您的决定,向它下达您的指令,向它宣告您的胜利。您说的一切都被储存在它的内存里……无论您是在罗马、东京还是纽约,您的秘书绝不会丢掉您的任何一个音节…”再也没有比这更有用的了,再也没有比这更没有用的了:当技术成为一种神奇的心理实践或一种时尚的社会实践时,技术物品本身就变成了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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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费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