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引文最后一句话存在错误。物质使用价值的任何剥离或其生产过程的任何剥离都不会产生价值。那么价值在什么意义上才由它决定?资本以其独特形式创造价值。当然对马克思来说,相对劳动时间决定相对价值,但价值作为形式明显地形成于交换之中,并且只要接受马克思主义关于相对量的观点,那么正是资本的价值形式本身决定了劳动时间要成为其内容的必然尺度。斯特德曼没考虑到的正是中介概念即对立面的统一,它使两方面如他坚持的那样保持区分却又相互渗透,而非一方面或简化为另一方面或成为其纯粹附带现象。形式和物质规定性之间的区别以及它们的统一必须被考虑。①前者“以理想性的方式”提供意义和目的,而后者则通过相关物质的潜能和限制而制约前者。
要不是劳动力的真实历史存在以及保证剥削得以进行的资本主义社会关系一般框架的真实历史存在,就不会存在价值的自我扩张。但是马克思也研究了社会诸形式(比如交换、货币和资本)的逻辑。这些真实的形式都具有特定的有效性,而在斯特德曼的解释中全部重点都被赋予了由这些形式规范和引导的物质内容。虽然除非得到物质支持(没有对劳动的剥削也就没有剩余价值)否则诸形式无法实现它们的逻辑可能性这一点是正确的,但如下一点也同样正确:物质可能性不会在没有社会形式的强制下实现。正是资本才要求持续地缩减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总之,价值增殖的完整解释既需要形式方面也需要物质方面。
关键一点在于资本作为无限自我扩张的价值之形式规定性意味着资本主义完全不同于其他任何生产方式。在所有生产方式中有可能寻求改进劳动生产力的诸方式,并且所有剥削方式都依赖于“榨取”剩余劳动的某种方式。就形式本身而言,由积累“财富”之必然性的利益所驱使的只有资本。在形式具有某种独特有效性—这种有效性产生于它在流通中被承认的纯粹自我中介特征的意义上,资本是形式与内容的原初统一。下面对马克思的引用有助于理解这一点,因为其中强调的是价值形式而非所谓的“物质”。
第10章没有弹簧的钟表:苏联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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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一个不错的类比是计算机的运作(computing)。这里存在软件逻辑和硬件的开启顺序,前者在这里是来自形式的价值增殖需求,后者在这里是指生产过程。问题在于硬件在多大程度上支持软件。人们可以说它至少必须把劳动力芯片包含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