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与价值、剩余价值或利润无关,那么他的资本概念究竟是什么呢?
资本只涉及新陈代谢控制的所谓有机体制这是以使用价值术语获得理解的,物质生产组织在这里取得了资本的资格,并且由于那种物质组织,资本使劳动屈从于其不受控制的自我扩张的目的,在这种自我扩张中资本不被理解为价值增殖,而是被理解为实体工厂的扩张(expansionofphysicalplant)。这里有两件事情搞错了。这种体制不构成必然是价值形式的资本积累,并且苏联也不存在内在自我扩张的趋向。但每个人都会认为资本是内在驱动的积累。实际上,梅扎罗斯努力想说明,这对苏联来说仍然是真实的:
在变化的经济环境中,以积累为驱动的扩张的规则不仅不能满足主观的“利润动机”,而且甚至也不能满足对利润的客观要求,这恰巧只是在资本制度下的资本主义变种中,才是绝对必要的…在苏联70年经济发展中,高水平的资本积累可以通过政治上控制的剩余劳动的榨取来保证,甚至在其必然趋于利润的方向上完全不同于资本主义制度。①
这对我来说是非常奇怪的。在资本主义中我们看到价值形式(特别包括资本)对生产的霸权不是为了生产而生产,而是为了利润而生产。资本作为主体本质上是一种价值形式,当利润取消时它也就无法继续存在了。然而苏联积累的不是资本而是缺乏资本形式的生产手段。而且,积累崇拜(accumulation-fetish)不是根植于“新陈代谢秩序”而是统治者的期望,他们由恐怖主义式的动力所驱使,强制实行外在“目标”。如果苏联作为“资本”体制真的是扩张导向的话,那么它如何能与其导致长久停滞的缺乏创新状况兼容呢?无论政治权威出于国家的外部原因如何试图强迫或激励生产者,经济只是在量上做迟缓的回应,而创新则完全停滞。①这从政治上讲是重要的,因为不能“赶超”西方以及不能在勃列日涅夫(Brezhnev)时代实现真正增长,会使得这种制度的合法性(甚至是在受益者眼中)丧失殆尽并导致崩溃。梅扎罗斯在他关于资本的第三点定义中指出,官僚是作为资本代表的私人资本家在后资本主义的对应者。官僚当然是物质新陈代谢的代表,它被如此地组织起来以至于剥夺了工人的主体性,但他在控制工人方面的兴趣本质上不是扩张性的而只是在于满足被外在地设定的目标,因而,既不存在资本也不存在资本的任何新人格化(官僚)。真实情况是苏联工厂继承资本的物质化,并以劳动的等级分工和直接生产者从属于异己目的为特点。基于此,我们现在已将梅扎罗斯的定义有效地简化为与如下观点—苏联像资本主义一样依赖于对异化劳动的剥削有关的另外三点定义了。
第10章没有弹簧的钟表:苏联的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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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I. Mészáros,Beyond Capital,1995,p.780.[英]梅扎罗斯:《超越资本—关于—种过渡理论》下,941页。译文有改动。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