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布雷弗曼(H.Braverman)曾用“符合”(correspon-dence)这一术语来应对这种情况,他写道:“以种种标准化动作型式为形式的劳动,是作为一种可以互换的部件来使用的劳动,这种形式的劳动在实际生活中越来越符合马克思分析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时使用的那种抽象。”①因此,价值内容通过资本组织劳动过程的方式而遮蔽了价值形式,在资本组织劳动的过程中,劳动不仅被形式地作为抽象,而且在一般同质性的物质意义上也变得更抽象。②
然而,依然存在如下情况,即资本所雇佣的劳动无论其“符合”程度如何,都会被建构为“抽象”。因为只要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存在对立,具体与抽象之间的对立就依然存在。当资本组织生产过程以便最大化价值增殖时,其目标的真正对象是货币利润。货币是“抽象财富”(马克思语)的存在形式,这就意味着生产货币的活动自身被假定为抽象。因此,资本主义生产过程中被雇佣的活劳动仅仅被看作一段劳动时间。用马克思的话说,工人变成了“时间的体现”①。因此,“抽象劳动”被生产得以在其中持续进行的社会诸关系如此地假定下来。
第3章劳动、价值与否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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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H. Braverman,Labour and MonopolyCapital,1974,p.182.[美]哈里·布雷弗曼:《劳动与垄断资本》,162页,北京,商务印书馆,1979。
②大卫·格雷彻(D.Gleicher)为产业中特殊的资本主义劳动分工的发展提供了精致的解释。他明确反对将“抽象”发展为源于价值形式分析的所谓“逻辑抽象”这种历史性的解释。但是,在我看来,他的讨论与后者(价值形式分析译者注)的结果相关。D. Gleicher, “A Historical Approach to the Question of Abstract Labour", 19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