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种可能性虽然和萧伯纳有关,但和上述第二种结论却迥然不同。这个结论和理解技术垄断持久的力量有更加密切的关系。我的意思是说,对我们大多数人来说,我们的世界几乎是难以理解的。没有什么事情会使我们长期感到吃惊,真实和想象的事情都不会使我们吃惊,因为我们没有掌握全面而持久的世界图像,所以事情就不会像是不可接受的。我们之所以相信那些事情,那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不相信的理由。我想,不用我到社会科学边缘的漫游中去寻找例证,读者就会承认这样的现象。我们受一种教育形式的熏陶,而这种教育又失去了条理清晰的世界观,于是,技术垄断就剥夺了我们了解世界的社会、政治、历史、思辨、逻辑和精神的基础;没有这些基础,我们就无法认识我们不相信的东西。
涉及技术方面的事情时,我们尤其容易轻信。因为这本书里有大量的事实,所以我不想在读者身上搞试验,以免动摇读者对它们的信心。然而假使我告诉你,本书的纸张用了一种特殊的制造工艺,原料是腌渍的鲱鱼皮,你能够用什么理由反驳吗?就你所知,实际上就我所知,腌渍的鲱鱼皮有可能是造纸的原料啊。假使一位工业界的化学家确认这一制造工艺,描绘其中我们不懂的加工过程(当然要用一种二氧化物),你和我都可能会相信他的话是真的,至少你不会完全不相信他的话,这是因为技术的运行和上帝之道一样,既令人敬畏,又神秘莫测。
第四章 难以把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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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萧伯纳(George BernardShaw,1856—1950):爱尔兰人,17世纪以来英国最伟大的剧作家。代表作有《恺撒与克里奥佩特拉》《人与超人《巴巴拉少校》《伤心之家》《圣女贞德》《卖花女》等。发起以渐进方式实现社会主义的费边社,一生比较激进。对同代和后世剧作家产生了深远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