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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 第 169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16 · TECHNOPOLY The Surrender of Culture to Technology Neil Postman

书名
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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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TECHNOPOLY The Surrender of Culture to Technology Neil Post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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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然引出我的另一个话题:如何看待米尔格兰姆从事的研究,如何看待研究人类行为和处境的研究工作。我首先指出西格蒙德·弗洛伊德和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相似之处。弗洛伊德把自己的一本书送给爱因斯坦,请他评价。爱因斯坦回答说,他认为这本书堪称典范,但他没资格评判它的科学价值。弗洛伊德回信说,如果爱因斯坦对它的科学价值不置一词,那他把这本书说成是典范就是不能想象的:要么是科学,要么就是谬误。当然,弗洛伊德错了。他的研究成果的确是典范的成果,而且还是纪念碑式的成果;然而到了今天,几乎再也没有人相信弗洛伊德从事的工作是“科学”,正如受过教育的人不会相信马克斯·韦伯、刘易斯·芒福德、布鲁诺·贝特尔海姆、卡尔·荣格2、玛格丽特·米德3、阿诺德·汤因比从事的研究是“科学”一样。他们所做的和斯坦利·米尔格兰姆所做的一样,是记述人面对自己的文化提出的问题时的所作所为和情感,他们从事的工作是一种讲故事的形式。当然,科学本身也是一种讲故事的形式,但科学的假设与研究方法和社会研究有云泥之别,把两者统称为科学,实在是使人误入歧途。事实上社会研究者的故事在结构和功能上都很接近想象力丰富的文学;换句话说,社会研究者和小说家都是对人的一系列事件做出独特的解释,并且用各种形式的例子来支持自己的解释。社会研究者和小说家的解释既可能被证明是正确的,也可能被证明是错误的,但两者的魅力都来自语言的力量、解释的深度、例证的相关意义和主题的可信度。社会研究和小说创作的一切要素里都有一个可以辨认的道德意旨。“正”“误”这两个词用于数学或科学的意义在这里不适用。这是因为这些解释里不存在普适天下、不可改变的正确或错误。没有什么关键的测试可用来验证或证伪这些解释。没有什么由它们演绎而来的自然法则。它们受到的局限是时间、情景的局限,尤其是受到研究者或作家文化偏向的局限。

第九章 唯科学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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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诺·贝特尔海姆(Bruno Bettelheim,1903—1990):奥地利裔美国心理学家,研究儿童心理和教育,著有《仅有爱是不够的》《魅力的用处》等。

2卡尔·荣格(Carl Gustav Jung,1875—1961):瑞士精神病学家,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之一,曾经是弗洛伊德最亲密的同事,著有革命性的《无意识心理学》,提出无意识两层次的假说:人生活在被压抑的事件和集体无意识的原型之中。

3 玛格丽特·米德(MargaretMead,1901—1978):美国著名人类学家,心理人类学的创始人之一,著作甚丰,20世纪30年代以《萨摩亚人的成年》而一举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