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是提出问题。
在我看来,生活在迅猛发展的技术垄断条件下,我们做出的合理回应(难以称为解决办法)是可以分成两部分的:无论文化做什么,个人能有何作为;无论个人做什么,文化能有何作为。谈到个人的回应,我必须开宗明义宣示,我不准备以“专家”的方式开列一个“如何做”的清单,去显示我们“崩溃的防线”,那是我在第五章里的讥讽方式。在如何生活的问题上,谁也不是专家。然而,我可以提出塔姆斯法老式的原理,这似乎是有效的指南,想求自保的文化人可以借此抵御美国技术垄断最坏的后果。这条原理是:你必须努力成为充满爱心的斗士。这就是希勒尔可能会传播的教义。我要做的评论是:我所谓“充满爱心”的意思是,虽然你看见了周围的混乱、错误和愚蠢,你必须随时牢记曾经使美国成为世界希望的故事和符号,牢记那些尚有活力再次成为世界希望的故事和符号。1989年,布拉格街头的学生朗诵托马斯·杰斐逊的著作时,有没有美国人笼罩在技术垄断的虚无里产生的愤世嫉俗和精神不振呢?他们会无动于衷吗?越南战争期间美国人用异见和抗议迫使政府改变外交政策,这也许是历史上的孤例;美国人可能会忘记这一孤例,但别人反倒不会忘。美国人发明了一切公民接受公共教育的思想,而且从来就不曾放弃这个思想;美国人可能会忘记这个发明,但别人不会忘。世人包括美国人都知道,直到此刻的每一天,移民继续不断来到美国,他们希望摆脱这样那样的匮乏。
还有无数需要记住的事情,牢记它们有助于使人对美国产生好感,因为美国过去和将来始终在进行不断的试验,世人正以惊异的目光注视着美国。有三场试验特别重要。第一场试验发生在18世纪末,时人提出的问题是:如果一个国家允许最大限度的政治自由和宗教自由,它还能够维持相同的认同感和宗旨吗?第二场伟大的试验发生在19世纪中叶,那时的问题是:如果一个国家允许世界各地的移民进入,它还能够保持整合一体和全国一家的感觉吗?目前正在进行的第三场试验是技术垄断的试验,现在的问题是:如果一个国家完全屈从于技术思想世界(technologicalthought-world)至高无上的地位,它还能够保存自己的历史、原创精神和人文情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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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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