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科之一。由于它传授的是表达和解释语义的机制,所以在影响学生最深层的智能上,它具有极大的潜能。然而,人们主张回到基本功时,竟然很少提到语义学。为什么呢?我的猜想是,它切入太深了,是基础的基础。将乔治·奥威尔的话略微变通一下说,许多科目是基础的课题,但总有一些是基础的基础。这样的科目能够产生批判性思维,能够使学生弄懂有关事物精髓的问题。主张“回到基本功”的人通常心里没有想到这样的科目。他们想要的是语言的工匠:能够听懂指令、写出清爽报告、拼写正确的语言工匠。语义学的学习能够提高学生的读写能力,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然而,语义学的学习有更大的好处。它帮助学生反思自己文字表达的意思和准确程度,帮助他们理解老师布置的阅读材料。语义学教会学生发现老师教学内容的底层预设。它凸显语言扭曲现实的多重方式。它帮助学生成为查尔斯·韦因加特纳2和我命名的“废话侦探’(crap-detective)。因此,语义学功底扎实的学生难以对付阅读测验,因为阅读测验不欢迎你问内容正误的问题。在内容正确的情况下,它也不欢迎你问测验内容与什么东西有关系的问题。语义学则相反,它坚持问这样的问题。但“回到基本功”的提倡者不要求教育回到那样的基本功。通常他们的议程里不包括文学、音乐和艺术,其原因就在这里。与此相反,如果我们把人类进步作为主题,我们必然要把语义学科目提高到突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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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1乔治·奥威尔(GeorgeOrwell,1903—1950):英国作家,以其极富想象力的反乌托邦小说《一九八四》和《动物庄园》而闻名于世。
2 查尔斯·韦因加特纳(CharlesWeingartner):纽约大学教育学和传播学教授,尼尔·波斯曼同事,与波斯曼合作著书近十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