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问:如果我能够随心所欲地听见千百里之外的孩子的声音,如果我能够尽快知道朋友经过艰苦的长途旅行已经平安抵达目的地,难道我不会为此而更加快乐吗?难道这不是明白无误的幸福吗?医学成就使婴儿死亡率大大降低,使产妇感染的危险大大减少,而且使文明人的寿命明显地延长—难道这没有重大的意义吗?
弗洛伊德很清楚,我们不能够低估技术进步和科学进步的意义,所以他在卷首就承认科学技术进步的意义。但是在这段话的结尾,他提醒我们注意科学技术进步的副作用:
倘若铁路没有克服空间距离,我的孩子就不会离开故乡,我就不需要打电话听他说话;倘若跨洋旅行的技术没有开发,我的朋友就不会坐海船旅行,我就不需要打电报来舒缓对他是否平安的担心。婴儿死亡率的降低给我们的生儿育女强加了诸多限制,以至于在考虑各种因素的情况下,我们生育的孩子并不比讲究卫生之前多。与此同时,这又给我们婚后的性生活造成诸多困难…最后要问,倘若生活困难,罕有欢乐;倘若生活充满苦难,以至于我们只能够把死亡当作解脱来欢迎,那么,长寿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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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垄断:文化向技术投降
1 弗洛伊德(SigmundFreud,1856—1939):奥地利精神病学家、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提出潜意识学说,认为性本能的冲动是行为的基本原因。代表作有《梦的解析》《精神分析引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