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一动物不是继承或血脉连结而是传染的,这其实也说明了德勒兹所采取的教育学方法(pédagogie)。思想不是实体的知识,不是任何主义或理论的再现与复制,因此没办法靠父子或师生相传,因为思考总是指向生成与解域化作用,思考运动只能传染,它不是不变的建制与系统,也不是特定的内容,而是生成本身。这可以解释德勒兹与加塔利的《千高原》或其他著作为什么总是使用独特的方式来书写,不是循序渐近与体系分明的,像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而是以不同的动静快慢关系来诱发思考的不同强度,来传染思想的威力,而不是解释与说明思想的结构与组织。德勒兹透过文字所给予的动态与强度传染思想所应有的生成,这是吸血鬼式的强度传染,一旦被传染就具有吸血鬼的动静快慢与强度消长了。
传染与继承最大的不同在于继承是一种同质的线性传承与连续,但传染却是异质性的共生(symbiose),像吸血鬼一直追着他的牺牲者,由血液传染。德勒兹说:
传染、瘟疫让完全异质的项目玩起来:比如人、动物与细菌、病毒、分子、微生物。或者如同找松露时的树木、苍蝇与猪。既非遗传亦非结构的结合,反自然的交互支配与参与,然而大写自然仅由此运作,悖反自身。[1]
第二章 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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