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直到无限的巴洛克操作
对德勒兹而言,折曲作为思考“何谓思考?”的问题在《福柯》(1986)的最后一章重要无比,透过福柯对“界限态度”的反复思索1],德勒兹铺展了折曲(“域外倍增出与它共同展延的域内”)与思想的独特关系,这是由域外与域内的拓扑关系所说明的运动。在两年后紧接着出版的《折曲一莱布尼兹与巴洛克》(1988)中,折曲进一步扩展为宇宙论层级的问题,物质、灵魂、知觉、思想……一切皆折曲。这本书的第一句话便透过巴洛克将问题推至极限:
第二章 空间
[1]福柯曾在《域外思想》、《越界序言》与《何谓启蒙?》等文章中深入地探讨了界限与思想的关系,这几篇文章几乎就是他自己一生的方法论介绍,相关讨论可参考杨凯麟,《分裂分析福柯》第三章“界限本体论”与第四章“文学布置中的越界”。当折曲成为一个哲学问题时,便被极限化与纯粹化了。在德勒兹的《福柯》第五章“皱褶,或思想的域内”中,德勒兹透过福柯的主体化问题描绘了极独特的思想运动,这是涉及界限(limite)的高强度操作,一种由“非关系”与“不可能的邻近性”所表现的拓扑学构成,这就是折曲。德勒兹写道:“思考,就是折曲,就是将域外倍增出与它共同展延的域内。”(FO,126)福柯的思考意味一种折曲的特异形式,或者不如说,意味着一种由界限的拓扑关系所说明的“思想活体”。根据西蒙栋,活体意味着,“所有内部空间的内容都拓扑地与外部空间的内容接触于活体的界限;所有在内部空间的活体物质质量主动地在活体的界限上展示于外部世界:所有过去的个体化产物都无距离与无延迟地展示。”(Simondon, Gilbert [1995]. L'individu et sa genèsephysico-biologique, Paris:JérômeMillon,225-226)思考离不开一种“界限态度”,不仅必须无限迫近界限,触碰“分离我们知识与我们无知的极点”(DR,4),而且是在界限上所从事的拓扑学翻折,使内部与外部高强度地交会,对德勒兹而言,就是制造一个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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