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子没有窗户,是内外不相通的密室,一个被封印的内空间。但怪异处却在于它的内部却存在于“他处”,在“非此处”的外部!它将某个绝对外在于它之物内向地凹折成自身的内部,成为一个“非场域”(non-lieu)。单子不是兰波式的“生活在他处”,因为这似乎意味着某种移动或游牧,亦不是“我是它者”,因为这意味着某种异化或去主体状态。而是“他处即自身”,某种“我不在,因为我在他处”或甚至是“我在只因为我在他处”。单子因为内含了“他处”、域外而“完全独自地产生”。这是“极值律法”的另一种含意,一种此地与他处,内部与外部的“非关系”。
对德勒兹而言,“非场域”或“非关系”都指向差异的生产状态,这里所谓的“非”并不是否定而是“他处”(ailleurs)与“另类”(autre),涉及的是此地与他处、自身与另类之间的辩证。如果在《福柯》中德勒兹必须构思域外作为一切改变的起源,因为“力量总是来自域外”而且“思想来自域外”[3],那么在《折曲》中成为问题的则是“让空间骨折”的域内。域内是一个由折曲所创造的拓扑空间,千万别把域内(dedans)与内部(intérieur)搞混了,内部与外部只是一种几何空间的区分,但对德勒兹而言,差异与事件指向“比所有外部更遥远的域外与比所有内部更深邃的域内”1,而且,“思考,就是折曲,就是将域外倍增出与它共同展延的域内”。[2]思考正发生在这个“思考的不可能”中,用德勒兹的说法就是,“非思就在思想的核心”[3]。正是这个从思想中倍增出与它共同展延的非思,构成作为动词的“思考”。思考,就是折曲出非思的域内,或更简单一点,就是折曲!域内既是不可思考者,又是域外的倍增,但使域内诞生的功能性操作,是折曲。
第二章 空间
[1] PL, 12.
[2]“des machines baroques", PL, 12.
[3] FO,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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