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的回返使得思考不再能以集团、派别、主义或范型从事“树型思考”1,因为“大写整体、大写相同或普遍预设的同一性”总是被此回返所破坏。究极而言,吾人不该问“何谓极限形式?”因为极限就是非普遍的,是被催逼到某一界限的特异化,其一般性并不存在。因而极限形式总是来自不同的个案,总是某时某地某事件所迫出的差异,而非反之,以一般性指认与再现的同一。[2]
对德勒兹而言,必须以边境、疆界、界限与过度这些指涉极限形式的词汇(而非假设普遍性与一般性的中心、典范、类型……)才可能真正思考差异的差异性。这意味一切差异都铺展在与他者或域外的交接上,差异思考在此意义下是一种“域外思想”[3],而且在德勒兹版本的域外思想中,差异(作为极限)保证回返;思考的主轴不是“何谓差异?”,而是使差异回返(重复)的现实是什么?这便是由永恒回归所表现的“所有不相等的相等一存在”:
分裂分析德勒兹
[1]在《千高原》中,德勒兹与加塔利以植物学的概念区分了两种思想:其中之一是根茎(rhizome)、无政府、地下茎与多中心的,另一则是树型(arborescence)、中心的。可参考MP, 358-360。
[2] 巴迪欧曾指出德勒兹哲学是一种“个案”思想,德勒兹自己亦曾对个案的使用提出说明,主要可参考IT,227。
[3] 域外思想这个概念首先来自福柯对布朗肖思想的著名评论(Foucault,Michel,“Lapensée du dehors", in Dits et écrits, vol. 1, Paris: Gallimard, 1994, 518-539),德勒兹则在《福柯》一书反过来指称福柯的思想(Deleuze, Gilles, Foucault. Paris: Minuit, 1986),然而德勒兹的思想其实亦总是指向一种域外。关于此,未来或许值得对当代法国思想(亦包括德里达、列维那斯,利奥塔………)与“域外”从事进一步的谱系学研究。可参阅《德勒兹论福柯》译序中的《何谓域外?》,南京:江苏教育,2006,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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