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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 第 226 页

PDF 物理页索引 257 · 第三章 起源与重复

书名
分裂分析德勒兹 先验经验论与建构主义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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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
第三章 起源与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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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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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异是第一次肯定,永恒回归是第二次,“存有的永恒肯定”或述说第一次肯定的n次方。这总是始于信号,亦即始于思想自我指认的第一强度。经由碎裂链结或曲扭回圈,我们由感官界限被暴力导向思想界限,由只能被感觉之物到只能被思考之物[1]。

差异、重复、永恒回归、威力意志、思想、感觉…无数德勒兹哲学中的重要概念交会于此,这是不可思考中的不可思考,事件的事件,也是一切生成汇集与散射之处,而思考的不可能性将透过一种拓扑与高张的方式(“碎裂链结或曲扭回圈”)而具有可能性,或确切地说,具有虚拟性,只是这一切都必需经由特异性的操作开始。究极而言,只要具有一个特异性便已是对此交会的“n次方”述说,永恒回归只要发生一次便已“一次为了所有次”,因为即使只有一个特异性便都已经既是差异也是重复,一个特异性便足以唤起永恒回归、足以唤起上述诸般多样性力量。一切就如布列兹(PierreBoulez)所言:“一个句子便足以使宇宙就位且精准地制定它。[2]”

三、在世界时刻中的任意空间

什么是一个特异性?德勒兹曾给予不少例子:一抹微笑、一个姿势、一个蹙眉、一阵风、一场战役,或“今晚有一场演奏”、“一段长达一小时、三十分钟或五分钟的时段”…单一或多个,特异性或事件似乎总是启始于不定冠词,然而不定的“单一”如何能转换成特异,进而连结到思想的繁复操作之中?这并不关乎哲学史上一与多的永恒争论,而是涉及单一的特异化作用。在《内在性:单一生命……》中,德勒兹透过狄更斯著名的小说《我们共同的朋友》(OurMutual Friend),最后一次展示了这个特异化作用,其仍然与死亡有不可切割的关系:即使是一个无赖的生命,一个“不名誉者的生命”(vie des hommes infämes),在死亡边缘的瞬间都会转化成一种无人称的生命,因为“在他的生命与他的死亡之间,有着仅是单一生命玩耍死亡的时刻。个体的生命由无人称却特异的生命所取代,抽离出一种摆脱内部与外部生命意外的纯粹事件,亦即摆脱所降临之事的主体性与客体性意外。所有人都予以怜悯的Homo tantum’(只是人)而且达到某种至福(béatitude)。这是一种单体,不再是个体化作用,而是特异化作用”。[1]透过死亡,抽象的生命转化成单一的具体生命,它是会死亡且永远消逝的,在生命之前的这个不定冠词un(单一)嬉游于死亡的定冠词la之前。然而,这是否意味生命或特异性必然与死亡不可分离呢?或者生命的意义必然得吊诡地透过死亡来获得呢?德勒兹最后这篇文章的重要性正在于再次(也是最后地)否定这个必然性。死亡永远是大写事件,然而德勒兹却摆脱这个纠缠其理论核心的问题性直接以单一生命来确立特异性,他写道:“不该将单一生命含括于个体生命面对普同死亡的简单时刻。单一生命到处都是,在活着的这个或那个主体穿越的所有时刻中,也在被经验客体所度量的所有时刻中:内在性生命席卷仅在主体与客体中促使自我实际化的事件或特异性。”1毕夏(XavierBichat)所构思的生机论经福柯到德勒兹后,似乎达到另一个顶峰:(不定冠词)单一生命即使再怎么卑微都对立于(定冠词)死亡。[2]单一生命到处都是,这意味着单一特异性到处都是,条件是必须不断特异化或自我特异化。不定冠词un不再是不可决定的,相反地,成为先验平面上的决定作用;每个“单一”(到处都有)都可以是“先验性的线索”,而每个线索都是单一生命的经过。[3]“这个不定生命(vieindéfinie)本身并无时刻,即使这些时刻彼此何等接近,只有间一时间(entre-temps)、间一时刻(entre-moments)。”[4]特异性是一段过程(passage)而不是一个点,是一种流涌而不是固着,它展示着生成的永恒动态,单一生命就是特异性的肉身化过程。德勒兹哲学的关键正在于由不定、单一的生命翻转为先验场域的“可决性”: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DR, 313.

[2] Boulez, Pierre, Relevés d'apprenti, Paris: Seuil, 1966, 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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