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幅“前哲学与天然的大写思想影像”钳制着思考活动,削弱其能量,使思考不再是创造活动而是汲汲寻觅在现象与隐含观念间的遗失环节。此教条影像潜伏于思想之中,成为永恒的否定焦虑。如何从多变与歧异的现象中发掘稳固永恒且符应既定思想影像的观念,遂成为哲学的无上命令。
柏拉图无疑是第一个也是最旗帜鲜明地竖起教条影像的哲学家。《共和国》中的地穴囚徒眼里看的是外界投射于洞底的幽微光影,脑子里想的却是光影所来自的“现实物”(objetsréels)。在此,存在与表象被彻底区分,影像似乎总是需要一个存在的理由、一道智性之光,以便进抵真实。在这个基本形式下,影像根据再现能力被层级化,其中,拟像属于最低下的层级,因为它“似乎相似,但却又不真的相似”。[2]换言之,拟像实际上什么都不像,也不再现任何事物,如同外来者般存在于一切类比链节之外,也存在于所有意指作用可资辨识的场域之外,成为唯一不指向任何事物只指向自身的影像。这是一个纯然无意义的影像,因为没有任何既存的意指系统可以将其类比含括。德勒兹因此指出,柏拉图的教条影像真正欲分辨的其实并非范型与其摹本,而是两种本质迥异的影像:摹本与拟像。前者仍忠实描摹范型,后者则完全废弃类比关系。拟像并不只是“摹本的摹本”或范型的堕落,而是更根本地,它什么都不(类)是!德勒兹因此指出:
附录
[1] DR, 172.
[2]柏拉图,《智者篇》§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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