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型的观念并不是为了对立于整体影像世界,而是为了选取打从内部相似的好影像,图像(icônes),并排除坏影像,拟像,而出现。整个柏拉图主义便建构在猎捕幻想或拟像的意志上。[1]
对好、坏影像的道德化分辨主要来自拟像无法归类为“一的影像”,它不再现任何事物。相对于再现影像,拟像是一种自在影像,最纯粹与绝对差异的影像,不受任何范型或意指系统所统摄,是唯一由再现体制中逃逸且足以颠覆类比机制的影像。
如果着重地将拟像描写为一切再现体制的域外,一切范型的异者或一切同一性的它者,而且如果拟像因外在于既定的意指及类比系统而变得绝对不可感知与不可认识,这似乎有语言游戏之嫌。在德勒兹早期的书中,拟像之所以重要,较不在于它对古典再现思想摧枯拉朽的威力,而是因为拟像具有的特异性让我们得以在既成的思维体系中崩出一线裂罅、一方断口,从而瞥见迥然不同的思想风景。
拟像因为不被任何既存的意指链所含括(与所有东西都不相似),因此成为不具任何意义的影像,就另一角度而言,或许因此拥有比既存意指作用更深邃的意义。拟像在当代曾被视为对再现思想最激进的批判,也是一扇开往域外的“非思”之门。然而,对拟像的思索并不是德勒兹的最终目的,这只是差异哲学无可避免的起手式,或者如柏拉图所说的(拿来作为最彻底的反柏拉图),“思想的邀请”。[1]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DR, 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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