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并不是意外,只有在历时时间中才会将事件视为意外与错乱,因为决定作用并不在历时时间之中,因此总是不可思考。然而事件并不只是“在事物状态中的时空实现”,不只是意外造成的混乱,而且有在“非事物状态的时空”亦即在艾甬时间中的相互沟通。历时时间是潜能已实际化的已决时间,而艾甬作为“事件的场所”则是“问题的时空自我决定作用”[]。思考事件意味着思考它如何与“单一与相同大写事件沟通的观念特异性”,这便是艾甬的问题性。
如果在历时时间中事件永远被视为事物状态的种种意外与错乱,而且如果在历时时间中一切都已决定但决定作用却不在此,那么由“逃离现在”、“非历时”且“非现在”所构成的“事件时间”该如何思考?德勒兹将艾甬称为“事件的场所”,这意味着思考事件但不是思考它已实际化在历时时间的事物状态与意外,而是思考它尚未实际化的虚拟性;不是思考已决之物,而是思考已决之物的决定作用;不是停留在事物状态的形体连结,而是由这些事物状态“反实现化”到“单一与相同大写事件”,抵达所有事件实际化之前的潜能,这就是德勒兹思考事件的问题性。由已实现的现在事物状态来思考事件是在经验层次上理解事件,但事件在此只是不可思考的意外与混乱,必须从实际的事物状态“反实现化”到先验的“事件的场所”,亦即艾甬,亦即艾甬,才能建立事件间的“沟通”[1]。艾甬的定义先由历时时间的生成一疯狂出发,但不停留在历时时间,亦不与历时时间有相同的性质,因为过去与未来既不相似也不同质于现在。存在着两种时间的观点,其中之一是由现在所构成的历时时间,现在被用来说明与其同质的未来与过去,但另一种则完全不由现在来理解时间,而是由变化中的未来与过去“再现”现在,亦即艾甬时间。德勒兹说:
第一章 时间
[1]“auto-détermination spatio-temporelle du problème", LS, 146.
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