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甬的瞬间是不存在的时间,它不是任何形式或种类的现在(不管长短好坏),而是由续存的未来与过去所表现的非形体时间,它不存在,所以无法被指定、确认、定位与定格,因此也无法由任何事物状态的纪录与再现所表现,对时间的每一次指定或定格即使再怎么短暂,都仍然是现在而非瞬间。即使是布列松的“决定的瞬间”亦绝不是现在的任一点,他说:“在摄影中,有一种崭新的塑型,一种瞬间线的功能,我们在运动中工作,对生命的一种预感,而摄影应该在运动中掌握表现的平衡…….”[1]对他而言,摄影作品中所续存的“此曾在”(ça-a-été)仅是对“生命的预感”,由续存过去指向未来构成了摄影的决定瞬间,现在则毫无参与的可能。
瞬间不在,但亦无所不在,因为它只是尚未存在未来与已经逝去过去的续存或持存,是已不存在与尚不存在的这两个“非一存在”之共时性;换言之,艾甬不仅无关乎现在的存在,不仅对于现在它是不可思与不可感,而且由双重的“非-存在”(未来与过去)构成其虚拟性。过去的已经逝去,未来的还未降临,一切存在都存在于现在,一切现在的都正在存在,所谓现在就是“正在存在之物”。现在就是已实现化之物的现在,但艾甬不是已实现化之物,它毫不是实际与经验的,因为一切实际与经验都属于历时时间,而艾甬不存在,既不存在于历时时间的表面也不存在于深处,因为艾甬是虚拟的,它不存在却纠缠着现在且不停实际化为现在。然而虚拟一旦实际化,就不再是虚拟而成为实际的事物状态了。
分裂分析德勒兹
[1] Cartier-Bresson H., 1952, Images à la sauvette, Paris: Verve,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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