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主张——抽象劳动是价值的实质——以三个假设为基础。第一,正如前文所做的论证,劳动是社会和经济再生产的超历史条件;第二,抽象劳动是典型的资本主义形式的劳动,与具体劳动相比,抽象劳动处于主导地位;第三,价值(或商品)关系是资本主义制度下人类交往的一般形式,而且在这种生产方式中,价值关系是社会和经济再生产的中介。①通过价值关系的概括,资本主义历史地发展出资产阶级生产方式的垄断,由雇佣劳动而来的商品生产的扩散、商品交换的增长,产品对利润动机的服从。这些价值关系历史地确立了抽象劳动的主导地位;相反地,抽象劳动的传播强化了人类关系的商品化性质,强化了为利润进行的生产。②从逻辑上看,以抽象劳动为基础,马克思价值分析的系统发展能对复杂程度不尽相同的现实的某些方面做出解释,包括资本关系、剩余价值、竞争、劳动及其产品的分配、非劳动产品的商品形式(如无主的土地和污染权)以及生息资本等。①
第一章 唯物辩证法
① 价值是“人类活动(劳动)存在的确切的社会方式”(Theories of Surplus Value1,p.46)。换言之,“资本主义制度下劳动变成了一般劳动,这不仅仅是由于如下的老生常谈——它是形式多样的各种劳动的分母;毋宁说,劳动的社会功能使它变成了一般劳动。作为一种社会性的中介行为,劳动是从自身产品的特征(从自身的具体形式所具有的特征)所做的抽象。在马克思的分析中,抽象劳动这个范畴要表达真正的抽象过程;它不仅仅以概念的抽象过程为基础”(Postone 1993,pp. 151 - 152)。还可以参见 Contribution(pp. 276 - 277) 和Grundrisse(pp. 296- 297)。
②马克思的分析是历史的,不仅仅是因为暂时假定资本主义的存在。例如,亚里士多德只能推断价值的本质(参见 Capital 1,pp.151-152),与之相比,马克思生活在发达资本主义社会,他能够观察抽象劳动是价值的本质:“在现实的经济关系中……而不是在理论家抽象创作的头脑中,把一切现象归纳为一般劳动’,归纳为没有任何性质差别的一般劳动……价值变成了一个目标,劳动中实现的每件事物都是为了它;它变成了一种‘积极形式’、一种具体的普遍规律,统治着每一个个体事物的命运……看起来,把劳动归结为没有差别的东西也是一种抽象,但是真正的抽象—它存在于社会生产过程中的每一天’……在这里,如此这般出现的一般劳动表现为作为具体的一般实质的劳动,作为每一个个体及其劳作的每一件产品的劳动,作为这种普遍本质的表现形式的劳动。”(Ilyenkov 1982,p.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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