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层面的分析当然不是错误的,但它是超历史的,因而太过于一般化。无论何时,只要生产者(作为一个阶级)被迫生产出来多于自己所能消耗、所能控制的产品,而多余的产品被他们的主人、封建领主或雇佣者所占有,那么物质层面的分析就是适用的。这种层面的分析很重要,因为它强调了不同类型的剥削之间的相似性。然而,这种普遍性同时也是一个弱点,因为由此所做的分析不能把不同类型的剥削方式区分开,不能说明在一种情形下如何从生产者那里榨取剩余价值。①
在宏观货币层面的分析中,利润的存在(包括利息、租金和其他形式的利润)揭示了资本主义的剥削。剥削率用利润-工资率来衡量。②由于共享国民收入,资本家占有的部分包括投资和奢侈品。③利润的存在象征着剥削,但是,出于三个理由,利润-工资率对剥削的衡量并不精确。第一,利润和剥削起初都是在工厂层面上核算的,继而积累起来应用于经济整体。这不符合剥削的现实过程(它取决于社会的阶级结构),不符合与社会的阶级结构相契合的生产方式,不符合资本家阶级对部分社会产品的占有(参见后文)。换句话说,剥削发生在资本一般的层面上,并且以普遍的商品关系为中介;然而在剥削中,雇佣工人是通过工人而被剥削的,无论他们现在受雇于哪个工厂:
马克思的价值:当代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
①“从直接生产者身上榨取无酬剩余劳动的独特经济形式,决定了统治和从属的关系,这种关系是直接从生产本身中生长出来的,并且又对生产发生决定性的反作用……任何时候,我们总是要在生产条件的所有者同直接生产者的直接关系……当中,为整个社会结构,从而也为主权关系和依附关系的政治形式,总之,为任何当时的独特的国家形式,发现最隐蔽的秘密,发现隐藏着的基础。”(Capital 3, p. 927)
②由于受习俗、税收、储蓄、非生产劳动等因素的影响,对剥削率的经验估算是很难的。参见Cockshott and Cottrell(1995),Dunne(1991),Maniatis(1996),Mohun(1996, forthcoming)和Shaikh(1998)。
③依照定义,资本家拥有投资和奢侈品,即使这些货物等同于工人所消费的必需品。奢侈品和必需品的这种区分类似于国民核算中货物消费与货物投资的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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