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加以特别说明。
实际上,我们对这一时期的佩利知之甚少。最终,最直接的结论就是他的竞争本能主宰了一切。电视节目的竞争就是聚集观众,他就是凭此赢得了竞争。因此,与《纽约太阳报》的本杰明·戴不同佩利是一个最为名副其实的注意力商人,能准确地给予观众想要的内容。与别人不同,佩利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操控或启蒙计划,除非这能提高收视率。他唯一的目标就是制作出尽可能多的节目,在形式上尽可能纯粹,从而能把这些节目卖给出价最高的买家。正如戴维·哈伯斯塔姆所说,他“完全没有感情,但是他知道什么又好又有销路,什么虽然不好也有销路,什么虽好但没有销路,他从来不会搞错”。31
另一个略有不同的观点认为,佩利是一个有崇高理想的人,他想要电视具有吸引力与价值,但是发现他被自己一手促成的体制困在其中。有时候,他表现出坚定的崇高理想,但是在与全国广播公司的竞争中,他似乎对自己的创造物失去了控制,由其自由发展。一位观察家写道:“威廉·佩利发明的这套体系现在正在吞噬他。”注意力商人长期以来都面临扩大观众的压力,而第一批受害者就是那些总是无法吸引观众的竞争者。(很多人认为这就是为什么电视第一个真正的黄金时代出现在21世纪,即无商业广告模式兴起之后。)整个时期,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弗雷德·弗莱德利一直持有这种宽容的观点。对于佩利和其他哥伦比亚广播公司的高管来说,“在电视节目不断扩散并攻击他们的品位甚至道德准则时袖手旁观,他们似乎无法阻止(节目)品质难以避免地日渐衰落”。 32
无论是无能为力,还是一筹莫展,无数媒体学者指出,在20世纪50年代,这种方法使阿瑟·尼尔森逐渐拥有了越来越大的节目制作控制权。无论这些学者是否了解到这一点,同为节目制作天才的佩利和韦弗最终致力于实现的是一种体系,这种体系所获取的注意力可以超越用任何商业手段获得的。一旦这种体系问世,并不道德的资本主义逻辑只会支配它来实现一种目的:尽可能多地去挣钱。这一过程的基石就是数百万美国人的清醒时间,但是这对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或全国广播公司并不是问题。在自由社会中,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任何对自己并没有好处的事情,无论是抽烟、喝甜饮料,还是观看竞赛节目。多亏了对公共利益模型的侵蚀,广播公司可以自由播放符合自己利益的内容。但是这总会造成某种后果,而广播公司的管理层却没有先见之明。戴维·哈伯斯塔姆写道:“尽管在20世纪初时,偶然才会有推销员挨家挨户地上门推销,但是到了20世纪中叶,获得丰厚回报的美国硬性推销商人创造的永不停息、微妙无比的购物冲动进入了这个全新的市场,无休无止地消费着美国梦,还有无穷无尽的物质产品,而通过购买这些产品能更快地实现美国梦。”正是这样,对于大多数美国人前所未有的是,回到家以及从梦中醒来就会有人向自己推销些什么。
第10章 注意力霸主——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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