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凡严格的分割,凡有严格分割的线,都包含一个特定的平面,它关系到形式和形式的发展、主体和主体的形成。一个有组织的平面总是有可随意处置的一个补充维度(过度编码)。主体的教育和形式的和谐总是搅扰我们的文化,激励分割化、规划化、切割它们的二元机器和再次切割它们的抽象机器。如皮埃尔·福乐桃所说,当一个轮廓开始颤抖,一个分割开始摇晃时,我们叫可怕的鲁奈特来切割物体,即给形式排序、把主体归位的镭射。[18]
其他类型的线的地位似乎完全不同。这里的分割也不是相同的分割,它们从临界开始,构成生成,生成的集团,标志着连续的强度,流动的结合。这里的抽象机器也不是相同的抽象机器,它们突变而不过度编码,在每个临界点和每次结合时标志着它们的突变。平面也不是相同的一贯性或内在性平面,它们从形式上撕下粒子,在这些粒子之间现在只有速度和慢速的关系;它们从主体身上撕下情感,这些情感现在只通过“此性”实现个性化。二元机器不再投身于这个真实的世界,不是因为主导分割会变化(特殊的阶级,特殊的性别…),也不是因为像双性或阶级混合会强加的这种混合物;相反,这是因为分子的线使解域的流动在各个分割之间穿梭,这些流动不再属于一个或另一个分割了,而构成了两个分割的不对称性生成,分子的性征不再属于男人或女人,分子的大众不再拥有阶级的纲领,分子的种族就像微小的线一样不再回应大的克分子的对立了。这当然不是二者综合的问题,不是1和2相加的问题,而是一个总是来自别处的第三者,它打破二者的二元性,与其说插入二者之间的对立,毋宁说插入它们的互补性。这不是把新的分割附加在线上前此分割之上的问题(第三个性别,第三个阶级,第三个时代),而是在分割线的中间、在各个分割的中间追溯另一条线,在流动或逃逸的运动中根据不同的速度或慢速把各个分割带走的问题。继续用地理学的术语来说,就是想象在事物之间引入一个特定的分割,在一个二元机器里将其对立起来,在国家机器里编排成序,再用一个抽象机器将其过度编码为世界秩序的轮廓。接着,从南到北发生了不稳定性,吉斯卡·德·埃斯塔英悲观地说,一股溪流冲蚀了道路,即便是一条浅流,它也激活了一切,改变了平原的格局。这里有科西嘉人,那里有巴勒斯坦人,劫机者,部落造反,女权运动,绿色生态主义者,俄罗斯不同政见者一总是有人奋起到南方去。把希腊人和特洛伊人看作两个对立的分割。可是看哪,亚马逊人来了,他们推翻了特洛伊人,于是希腊人喊道:“亚马逊人站在我们一边。”但他们又把矛头转向了希腊人,凶猛地从背后袭击他们。克莱斯特的Penthesilea就是这样开头的。巨大的断裂,尖锐的对立,都总是可以商讨的;但小的裂隙,来自南方的看不见的裂隙却是不能商讨的。我们说南方的时候并未给予南方以任何重要性。我们谈论南方是为了给分割的路线换个方向。但每个人都有他的南方而南方在哪里却不重要—这里的南方指的是他溜走或逃跑的路线。民族、阶级、性别都有它们的南方。戈达特:重要的不仅仅是在重要战线上相互对峙的两个阵营,还有前线,一切都从前线通过,袭击朝着不同方向的一条断裂的分子线。1968年5月是这样一条分子线的一次爆炸,亚马逊人的攻击,追溯其出奇制胜的前线,就像失去标志的一个一个被切割的集团在分割线上集结。
德勒兹机器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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