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有人要批评我们没有以不同的方式对两种线进行切割、分块、机制而逃离二元论。但限定二元论的并不是术语的数量,正如人们不能通过增加其他术语(×2)来逃离二元论一样。你只能像转换一副担子一样转换术语来有效地逃离二元论,当你在术语之间,在两个或更多的术语之间,发现了一道狭长峡谷的时候,它就像一道边界或前线一样把这组术语变成了独立的由各个部分组成的一个多元体。我们所说的组装恰恰就是这样一个多元体。现在,任何组装都必然包含着严格的二元的切割线,就像包含分子线、界限和逃跑路线或斜线一样。权力的手段在我们看来并不非得构成组装,而是在一个方面构成组装的部分,整体的组装既可以摧毁这部分,也可以依赖这部分。而事实上,由于二元论属于这个维度,组装还有另一个维度,并不与上述维度一起构成二元论。在抽象的过度编码机器与抽象的突变机器之间并不存在二元性:后者在破坏其他机器的同时又被它们所分割、组织和过度编码;双方在组装的心脏相互作用。同样,在超验组织和内在连贯性这两个平面之间不存在二元性:实际上,第二个平面经常从第一个平面的形式和主体中撕下粒子,在这些粒子之间已不再存有速度与慢速的关系了;而且,超验组织的平面也正是在内在性的平面上产生的,并在这个平面上阻止运动、固定影响、组织形式和主体。速度的标识事先假定了它们所消解的形式,正如组织事先假定了它们为之编序的混合在一起的物质一样。我们因此不说两种“事物”之间的二元论,而说多元维度的一种二元论,处于组装心脏的众多线条和方向的一种二元论。对于“欲望如何欲望自身的压抑,欲望如何欲望自身的奴役”这样的问题,我们的回答是,压制欲望或征服欲望的权力本身也是构成欲望组装的组成部分:欲望完全可以遵循这条特殊路线,因为它就像一只小船由于特殊的风向而搁浅一样。不存在什么革命的欲望,正如不存在什么权力的欲望、压迫或被压迫的欲望一样;但是,革命、压迫、权力等都是一个特定组装的实际构成线。并不是说这些线是事先存在的;它们是追溯出来的,是构成的,是相互统一、相互混合的,是与欲望的组装同时构成的,它的各种机器相互纠缠,它的各个平面相互交叉。我们事先并不知道哪一个将起到梯度线的作用,或以什么形式受到阻止。这是音乐组装的情形,比如:其语码和地域,其抑制和权力机器,其二分的方法,其发展的乐调和谐音,其超验的组织平面,但也有声音分子之间对速度的改造,其“非脉动的时间”,其多产和消解,其生成儿童、生成妇女、生成动物,及其内在的一致性。教会在音乐组装中长期把持的权力,以及音乐家成功地进入这种组装或介入中间的东西。这对所有组装都是事实。
德勒兹机器
第五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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