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君·阿帕杜莱描写了连接紧密、具有历史的和地理的稳固性的社会集合体在液态化的作用下消散,而变成永远在运动和变动中的“人种心理的、科技的、金融的、媒体的和观念的风景”,这些作为“文化的河流”而从相互之中分流开来、互相移动分开,因此它们似乎不再能在原来的地图上反映出来,而是只能在相互连贯的屏幕的动态的可视化中得以表现:阿尔君·阿帕杜莱的这番描述为这些发展变化提供了清晰明了的措辞和可能的衡量标准。3〕同时,这样的“河流”往往以复数出现:根据这个趋势,领土、人种、金融流和观念流,同样也包括文化、宗教和政治的实践活动的形式,它们之间都是相互独立的,因而每条河流都可以在不同的方向流动,也就是说,由于几乎是可以任意(再)组合的,因而进行有目的的控制也显得不再可能,认识到这个事实对于理解当代社会是非常关键的。
同样的,有关社会变化的速度可以假设,当持续的数量上的增加到达了重要的临界值时,就会在社会现实的结构上导致质量上的巨大变化。正如简·艾斯曼(JanAssmann)\*\*或莱因哈特·科泽勒克等作家所指出的4,社交社会记忆所持续的时间极限约为80年到100年之间,这意味着,那些被作为现代标志的经验空间与期望地平线相互分离的现象,以及因此而产生的“现在萎缩”的体验会出现在三代或四代之内发生了显著变革的过程中。社会变革,即结构上和文化上的确定性的变化,在面对更快的速度时,会成为简单的代际更换,因而可以猜想,从中所产生的重大的后果并不只是影响到代际关系,而是如同卡尔·曼海姆(Karl Mannheim)\*所假设的,对生活世界的确定事物的腐蚀会形成新的性质,而这不可能不触及文化的再生产以及主体的自我关系的形式〔5]由于更高的、几乎不能明确确定的临界值,使得变化最终不再能被看做是固定结构的改变,而是作为从根本上而且可能是混乱的不确定性[6]因此,在今天,后现代的观念的吸引力能够通过达到这样的临界值而被表现出来;而另一方面,记叙式的、累积的和线性的世界连接不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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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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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君·阿帕杜莱(ArjunAppadurai)(1949—),著名人类学家。主要著作有《消散的现代性》《殖民统治下的崇拜与冲突》和《对少数者的恐惧》等。——译者注
〔3]Appadurai,1990年和1996年;有关这个问题的实证证据也请参照Urry,2000年a和b;以及Castells,1996年,第376页及其后页。
\*\*简·艾斯曼(1938—),德国的埃及古物学家。主要作品有《埃及与以色列之间的政治神学》等。——译者注
[4] Assmann,1992年;Koselleck,1989年,第328页及其后页和366页及其后页;参照Bering,2001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