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时间层面在行为者的期望中的结合往往会产生叙述性的模式。这是文化的和个体的记录,在其中日常时间、生平时间和历史性的时间相互联系起来,并且互相批判,最终实现合法化。在这样的记叙式的设计中,有关过去、现在和未来的权重和意义也同时被确定下来了,并且因此关于传统和变革的重要性和价值也得以确定。每个当下看上去都是建立在一个过去当中的,并且与未来有关。通过确定日常生活的历史、人生历史和世界历史的这种记叙性的关系,变化和不变的文化形式和机构形式也合法化,而且也有可能在动态性力量和稳定性力量的平衡或在行动和坚守之间的平衡中出现历史性的自然而然的变化时而遭到批判。
正如查尔斯·泰勒(CharlesTaylor)\*和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Alas-dairMacIntyre)\*\*等哲学家在不久前所强调的,在个体的生活故事中所发生的过去、现在和未来连接在了一起,往往是以一个文化共同体的“框架故事”或一个被传诵的“世界故事”为背景的。[33]有关每个个体的存在的有限性的认识,导致有限的生命时间和前景无限的世界时间34]之间的矛盾成了书面记录的和生命实践的问题。在所有成熟的文化中,用来化解这个矛盾的办法几乎都是通过引入第四个时间层面,即通过所谓神圣时间这个概念来解决的[35]这个所谓的“圣洁的时间”凌驾于生活的和历史的线性时间之上,建构着线性时间的起点和终点,并且将生命的历史和世界的历史都提升到一个共同的、更高等的、仿佛是“永恒的时间”中去。
第一章 导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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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泰勒(1931—),加拿大哲学家。主要著作有《自我的根源》《世俗年代》等。—译者注
\*\*阿拉斯代尔·麦金泰尔(1929—)苏格兰哲学家,在道德哲学、政治哲学、哲学史和神学等领域都作出了杰出的贡献。主要著作有《论无意识》《世俗化与道德变迁》《依赖的理性动物:人类为何需要道德》《伦理学和政治学》和《生活的伦理学》等。——译者注
[33] 参照MacIntyre,1987年,第279页;Taylor,1994年,第615页;详细的阐释请见Rosa,1998年,第166页及其后页。当一位来自前民主德国(DDR)的较为年长的受访者在双重政权更迭的背景下讲述他们的生活的故事时,就可以明显地看到人生故事和“历史”交织在一起。同时也可以清晰地看到,在1989年的剧变之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连接是以与此前不同的方式发生的,而且必须发生。
[34]请参照Blumenberg,1986年;Gronemeyer,1996年;也可以参看本书的第八章“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