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我已经指出的,现代的大型的政治阵营是沿着通过指示着时间方向的进步党派和保守党派的分界线来进行安排布置的,在这里这些政治阵营的特有的运动方式是能够从迅速产生的概念性的新特性和新的主义(共和主义、自由主义、保守主义、社会这样,等等)中读取的[28]通过被人们所接受的历史发展的不可逆转性,这些运动因而在结构上是不对称的:即便保守的政治也不能使历史停滞,它只能为小心谨慎的过渡和保护有保留价值的东西而操劳。因此,进步的和保守的往往更确切地说是表现了不同的速度,而并不真正是方向上的不同:进步的政治根据它们的自我理解努力追求所期待的历史发展的加速;相反,保守的政治则是追求它们所期待的历史发展的减速或者暂时的停止[29]但是,在任何情况下,政治在(经典的)现代的历史体验的背景下,都是社会发展的领路人;它获得了不可回避的塑造委托。这就形成了与政治的现代性的自治的承诺之间不可放弃的关联,根据这种关联,社会规划的塑造才会掌握在作为公民的人们自己的手中。
接下来,我将阐述,由法律学者所指出的后历史是提前了的历史的终结,只能令人信服地被理解为时间化的历史的特殊形态的终结,并且在这里不仅是对历史的时间的体验发生了变化,而且政治的关系和形态以及政党的关系和形式也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因而同时也将证明,这个时代的过渡最终也只能在加速理论的视角下准确地加以理解和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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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速:现代社会中时间结构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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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Habermas,1985年,第142页;参考Lübbe,1998年,第277页:“空想的时间化通过文学上所实现的从遥远的空间到遥远的时间的完美转换,从而创造了这样的前提条件,即人们在当下所处的社会状况,同时也被感知为处在有目的的变动中的现代。”
[27] Koselleck,1989年,第341 页和第339页。
[28]同上书,第300页及其后页。
[29] 参照同上书,第78页:“总体而言,(从法国大革命以来)革命在历史哲学的视角下的概念中发生了改变,它显示了不可逆转的方向。从现在开始,有关以前或以后、延缓或加速都将从运动的方向上划去……”因此,即便革命这个概念本身也被时间化了:它不再体现与之前的状态之间的“转变”或者返回的关系,或者说不断循环出现的状态,而是(体现为革命可能是永恒的形式的)一个从历史上来看不可逆的、有方向的、伴随着政治后果(或者加速着政治后果出现的)社会变化。请进一步参考Nowotny,1993年,第152页,在这里论述了通过技术的而带来的“进程”和进步的等量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