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章.2(2),我在讨论范德罗与范雷京的观点的时候尝试阐释,对社会形式和它们的变化的分析往往能够从聚焦于结构上的和文化上的或者是以自然关系为导向的视角中,或者最终从聚焦于一个占主导地位的人格类型的视角上找到出发点。根据所采用的不同的视角,能够开发出更有力的以结构、文化、物质或者主体为中心的对现代化的分析。但是,在这里可以发现,在与之相关的将现代化确定为分化的过程、合理化的过程、驯化的过程或者是个体化的过程当中,义不容辞地构成了现代性的基本体验的时间方面特定的现代的发展维度,却偏离在了视线之外。弥补在这个过程当中产生的漏洞正是本书的主要任务。这本书的论点在第二章被阐述为这样的假设,即加速的根本意义体现在四个发展维度的每个维度当中,而这样的加速已经被全方位地证明了(图13-1)。尽管毫无疑问并不是现代世界的所有的地方和人口群体都处在同等程度的社会加速的变化动力当中,但是,加速逻辑确实确定了现代社会的结构方面和文化方面的进化。
如果有人试图将这项研究的结果转移到第二章.2(2)所开发的现代化的模型当中,就会得到下列图景:我们从社会的自然关系开始,毫无疑问可以看到,技术加速具有根本性的重大意义,并且它是与对自然的驯化过程和控制过程密切地交织在一起的:运输、通讯和生产的加速既意味着自然过程本身的提升—例如,我们可以想一想农业领域的剧变,同时也意味着对自然边界的技术上的跨越,并且因此同时体现了与自然的交换过程的加速。
生活节奏的逐渐加快又对占主导地位的身份确定类型和人格类型的发展产生了非常巨大的影响。正如已经阐明了的,个体化的概念和人生视角的动态化的概念都与生活节奏的加快在很大程度上有着直接的关联。
社会变化的加速最终不仅与结构方面而且与文化方面的社会变化有着内在的联系。实际上,结构的和文化的变化(例如正如合理化这个概念所表明的)不仅从实证的角度,而且也是从分析的角度是相互紧密地交织在一起的,因而在这项研究中,对社会变化的特定的时间方面的分析,首先是能够在社会变化的加速这个总概念下展开的。从现代化的社会结构的角度来看,体现了两个尽管相互关联但也可以分解的角度。如果将功能分化看做是现代社会的决定性的结构特征—正如在这项研究的第八章“3”所表明的,那么毫无疑问可以发现,功能分化不仅能够理解为对所产生的加速压力的适应性的反应,而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可以将它作为复杂性的时间化所带来的结果,从而实现了巨大的增加作用和加速作用。在所有系统分化外化的观点中,在不同的子领域(从社会系统的层面来看,例如金融交易、人工制造或经济制造、科学发现和技术发展等领域的加速)所系统地展开的加速都不可避免地发生在分化的过程中。但是,由于社会的基本结构一如既往地是通过社会中的联合、群体和角色模式的网络来确定的,因此人们从中可以指出,只要现代化并没有带来家庭结构和雇佣结构7]的变化速度的提高以及社会中的组合和小生境变得越来越短暂和易变,从而使得更加难以从根本上确定在政治上和社会方面意义重大的联合结构的话,就不能证明现代化蕴含着结构变化的加速。伴随着社会方面和政治方面的结构上的发展会产生可能是很成问题的附带结果,即正如在这项研究的过程中所表现出来的,社会结构的发展可能会产生社会中的去一体化的危险,与此同时,功能分化又会导致去同步化的难题,这是由于不同的系统以不同的强度在加速。
第十三章加速和停滞:尝试对现代性的重新定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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